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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射的时候,许青舟的满背都已经被他抽红了。
男人皮肤薄,红色的淤血凝在他皮肤下面,最早痕迹已经有点泛紫,最浅的还是鲜红色。
陆承盯着许青舟的后背,一直看,然后看久了,忽然就想起陆启。
他记得陆启那时候,也是这样。浑身上下青青紫紫的痕迹,趁在少年苍白的皮肤上,像一场噩梦。
而陆启......
----他是最怕疼的。
想到陆启,陆承恍惚了几瞬,心里突然就觉得憋闷。
那种烦躁和憋闷仿佛无处发泄,统统化成了恨意。让他整个人在高潮的快感过后,仍旧一瞬间又被抑郁淹没。
陆承从沙发上下来,随手披上浴袍,点了根烟大口地抽。
而许青舟则仍旧跪在沙发上,迟迟不敢有其他动作。
他的腰和腿都在发软,动一下就疼,疼得他直颤。
陆承冷眼看着许青舟,见他挣扎了许久,最终趴伏着倒在沙发上,半天爬不起来。
男人的股见一片狼藉,红红白白,股缝里有清液滑落,黏黏腻腻地粘在腿间。
陆承抽完烟,丢下他一个人,转身回到屋里,砰的一声关了门,准备睡觉。
他其实是没有午休习惯的。
只不过之前几天,他为了给丹麦药厂打电话,接连熬了好几宿,这会又酣畅淋漓的发泄了一通,浑身止不住就乏。
陆承回到房间以后,把窗帘一拉,倒头在床上就开始睡。
但大抵是因为时间不对,这一觉陆承总也睡不踏实。
他闭着眼睛,似乎眼前就有许多零星的画面在晃,都是一些儿时的记忆。
那些记忆,大多是和陆启在一起的。
身为双胞胎,两个人在童年、少年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最亲密的玩伴也就是彼此了。
只不过陆启和陆承无论从爱好还是兴趣上,都相差了很多。
陆启喜欢看书,学习。喜欢一切与逻辑理性相关的东西。他从小就聪明、学习好,一路小学初中都在重点班,是传统意义上的优等生。
而陆承则正正相反。他喜欢运动、游戏。喜欢一切与感官刺激相关的东西,即使在同一个学校,他从来都在最差的那个班级,经常和旁人打架,也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混小子。
很长一段时间里,陆承都无法理解陆启。他试图同化他,不断拉着他朝另外的方向发展。
他教陆启打篮球,可是才刚刚进了球场,陆启站了几秒钟,扭头就走。
他说飞过来的球他害怕砸着自己,他说----他怕疼。
陆承教陆启骑摩托,陆启骑了两圈,明明骑得很好,可他眼见着陆承和人飙车,蹭了膝盖以后,第二天就把车给卖了,换来的钱买了台MP3,还不肯给陆承听。
后来陆承和校外的人干架,有一次他们来学校堵人,错堵成了陆启。
陆启一看见一群黄毛,当下扔了钱就跑。回来还和陆承生气,说是他连累自己。陆承第二天把人都揍了回去,仍然被传他胆小怕事落荒逃跑。于是很长一段时间,陆承和人打架都觉得很没面子。
其实陆启不是不会打架,他打陆承的时候阴毒着呢,专门挑出其不意的地方抽冷子,打完人就消失,每每让陆承恨得牙痒痒。
他问陆启,那你那天为什么宁肯给钱也不干架,害我被嘲了整一个月。而陆启就在那边幸灾乐祸的笑,笑完了一脸无辜的说:因为你哥我----怕疼啊。
那些回忆零零碎碎的,让陆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睡醒醒,像被魇住了一般。
再后来,他的耳边,就都变成了陆启的声音,像鬼魂似的。他不断说着:小承,我怕疼。弟,我怕疼。陆承,我怕疼啊......
就是那么怕疼的陆启,十四岁那年,留了一封遗书,从天台上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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