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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舟下了飞机,风尘仆仆的赶回家中。越接近家门,他心里愈发惶恐。他告诉自己必须面对,于是深吸一口气,面色苍白的掏出钥匙开门。
房间里黑着灯,月光照在客厅,泛着一种苍白的深蓝。沙发上有个人一动不动的坐着,是李琴琴。
许青舟把灯打开,李琴琴红着眼圈看过来。两个人四目相对,都憔悴异常。
许青舟的眼睛里也满是熬夜熬出来的血丝,曾经温馨无比的家这一刻显得尤其病态。
两个都谁都没开口说话,沉默加剧了这种压抑。
许青舟朝前走了几步,站在李琴琴面前,哑声开口叫道:“琴琴。”
听见声音的李琴琴肩膀抖了一下,掀起眼皮看他,目光里含着浓浓的怨恨。
那神色刺的许青舟心口一痛。他又超前走了几步,然后在李琴琴尖叫着“你不要过来”的声音中,顿住脚步。
许青舟垂着头,浓重的阴影打在他身上。
而一向温柔贤惠、温顺端庄的李琴琴,此时也状若疯癫。
许青舟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多深重地伤害到了他的妻子。
他在在这一刻痛苦的明白,一切真的都回不去了。
许青舟扶着膝盖,慢慢地跪在了李琴琴面前。
李琴琴低下头,不断揪着自己手上常年写字长出的茧和死皮。
她的声音有点神经质,她质问许青舟:“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年……年初。”许青舟据实以答。
李琴琴眼角有水珠落下来。她愤怒的推了一把许青舟,拿起沙发上的枕头砸向他。“这么长时间……我就一直被蒙在鼓里啊!……”
许青舟向后倒了一下,磕在茶几上。然后他重新直起身子,说:“对不起。”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李琴琴捂着脸大嚷,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流。
许青舟心如刀割,却不知所措。
李琴琴哭了一会,扯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有他一个人吗?他叫什么,他给你多少钱?”李琴琴又问。
许青舟垂着头回答:“只有他一个人……他叫陆承。每个月……我能从他那里拿到固定的三万块钱。有时候……还会有一些别的钱。”
许青舟一五一十地回答。
李琴琴又问:“那你们……你们在一起,你是,你是被……你们做了多少次?”
许青舟双目赤红地看着李琴琴。
他的眼睛里噙着眼泪,表情却轻笑了一下。
他说:“是,我是被进入的那一方。至于这么长时间,我们做了多少次……”
“……我已经记不清楚了,琴琴。”
许青舟回答完这个问题,李琴琴终于又一次的崩溃的大哭出来。
她却疯了似的不断拎起沙发靠枕,砸向许青舟。再后来仿佛软软的靠枕已经不能在表达她歇斯底里的怒火。她大哭着把茶几上的茶杯摔在地上,许青舟跪着一动不动,李琴琴干脆把整壶水劈头盖脸淋在许青舟头上。
她浇完着一壶水,看着那个男人头上躺着零星的茶叶和茶梗,水从他的头发上淌下来淋在脸上,一时让人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李琴琴声嘶力竭的质问:“你脏不脏啊,许青舟!你脏不脏啊……”
许青舟跪在地上,挺直的背脊终于慢慢地委顿下来,他弓起身子,极力像是要把自己蜷缩着藏起来一般,垂着双手,脖颈弯的如要折断。
他说:“脏。”
·
房间里静默了下来。滴滴答答的水声变得清晰。李琴琴捂着脸悲声哭泣。
夹杂在这些声音里,还有许青舟低不可闻的一遍遍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他只能反反复复的说这三个字。
·
许青舟对李琴琴提出了离婚,愿意把所有财产都留给李琴琴。只要是他能做到,一切要求李琴琴都可以提。
但李琴琴不同意,她说柔柔还那么小。两个人离婚了,孩子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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