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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许青舟回来,陆承就一直在朝他道歉。用一种很蠢笨的方式,无论是金钱上的补偿,还是其他别的方面。
然而身体上的亲密,又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带来了情感上隔阂的消解。毕竟人是依靠“感受”而进行记忆的动物。
安慰的睡眠,让许青舟的神经放松。他在接下来的很多天内,都没有发作过焦虑和抑郁。
或者说,另外一件是,占据了许青舟的心神。
对未来的考量,胜过了此时此刻对关系的厌烦。
·
陆承提出让许青舟去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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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的那天早上,许青舟醒来时,陆承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他走出房间,餐桌上照常摆着陆承亲手做的早餐。旁边柔柔正坐在椅子上喂她的兔子,容律则在另一旁玩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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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玩,一边探寻似的时不时看看许青舟。
然后等许青舟吃完早饭后,推了一份文件给他。
“今天一大早陆总让人送过来的。”
许青舟问:“这是什么?”
容律说:“T大和P大今年的招生计划。”
容律说完,许青舟愣了一下。
他拆开文件袋,把里面散落的文件抖了出来。十来张纸,上面很多条目被用高光笔花了横线。“这是什么意思?”许青舟问。
容律咧嘴笑道:“不是挺显而易见的么。陆总希望送你去读书。”
许青舟没忍住,自嘲的笑了一下,指着自己道。
“我,去读书?我都已经……”他说着说着,慢慢嘴角垮了下来。
都已经什么?都已经这么大年纪,毕业如此之久……
可是读书又与年纪有什么关系?
他明明……
明明内心深处,对自己人生最大的遗憾,或许就是曾经没能踏出文市那一步……
·
陆承在与季涵争执。
其实两个人也不知道是从那句话开始的,就变成了如今这样。在围绕着“许青舟”这个人争吵。
“我真的不明白,容律究竟哪里不如许青舟?以前你想报复他,你报复了心里就痛快了,那我把人找过来送到你面前!你生活上有人照顾,我乐见其成。可是你看看他把你照顾成什么样了?他都要把你照顾到监狱里去了,你对他还是不死心!”
“你把容律送过塞过来住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我什么意思吗?”
季涵大口的喘气,他觉得自己快被陆承气死。“不是容律,也可以。我再去找别的人,但为什么偏偏就是许青舟。你喜欢他我能理解,可是为什么非他不可,我不理解!”
陆承一口口的抽烟,并没有表现出浓烈的情绪。
他只是心平气和的对季涵说:“可能你说得对,我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爱他,甚至可能这份爱,也并没有真的多么深。”
他闭了下眼睛,叹气道:“但是我唯一确定的是。我这一辈子,是不可能再喜欢上什么别的人的。所以对我来说,仅仅是这个唯一的例外,就已经让我无法放手了。所以对我来说,是真的,非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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