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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说你,去一趟万琅阁,带回什么不好,带了个徒弟回来,无极山上的好苗子一抓一大把,哪个不行,偏要挑个伤成这样的……”
乐正诚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直到有人进来才停下,来人名唤殷慈,是他的二徒弟,出自药神庄,精通医术,平常总在药石堂帮忙。
可算唠叨完了,傅斯乾长出一口气,指指风听寒:“有劳。”
殷慈先简单检查了一下风听寒的伤势,然后便开始把脉,她没见过昭元仙尊对谁这样上心,于是更认真了几分,把着把着,表情就越来越严肃。
傅斯乾心下一惊,茶水都顾不得喝了:“很严重?”
“很严重。”殷慈郑重地点点头,许是发现自己的话有歧义,又连忙补了一句,“但是可以治好。”
傅斯乾心提到了嗓子眼,猝不及防又落下,这要不是个女医师,他非得一剑戳上去。
乐正诚催促道:“那便快些动手吧。”
殷慈:……怎么说得跟要杀人放火一样?
殷慈磨磨唧唧地取出丹药,眸中闪过不舍,这是她好不容易炼制出来的,花费无数天材地宝,仅此一颗。
“今日你救了他,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傅斯乾怎能看不出她心中想法,略一沉吟便做了决定,“他日你若开口,我定还之,可好?”
“仙尊客气,自然是好的。”殷慈眼睛一亮,立刻把丹药塞到风听寒嘴里,药没了可以再炼,昭元仙尊的人情却是可遇不可求,“这是外敷的伤药,直接撒在伤口上面,一日一次,内伤需服汤药,我先回住处准备。”
她说完便一阵风似的跑了,乐正诚无奈地摇摇头,这徒弟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财迷不吃亏。
丹药效果很好,不过片刻风听寒便悠悠转醒,一旁的两人还在交谈。
乐正诚苦口婆心:“昭元,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傅斯乾揉了揉眉心:“我这辈子只收一个徒弟。”
风听寒刚睁开眼就听到这句话,不清醒也被吓清醒了,他看着傅斯乾,眼底情绪翻涌,尽数汇成贪婪的凶意。
傅斯乾被念叨得头疼,见风听寒醒了,忙不迭带他离开了圣贤殿,往碎玉宫方向去。
千百年前天雷降下,在无极山后劈出一道深渊,被劈开的悬崖四下皆无遮蔽,被称为“断魂崖”,碎玉宫就修在断魂崖上。
晨暮钟响彻无极山,两人刚离开圣贤殿,就遇见一群弟子。风听寒连忙往旁边退去,他身受重伤,动作不够灵活,眼看着要被人碰到,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他拉到了怀里。
傅斯乾侧身挡住人群,拍了拍他的背,低声道:“别怕。”
松竹香气萦绕身侧,风听寒怔了一下,没推开他。
“昭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人未至笑先闻,幽幽暗香盈来,入目是亮丽的明黄,大片大片的绣花铺满衣襟,眉峰如黛唇若点丹,一张雌雄莫辨的脸。
傅斯乾打眼一瞧,不是别人,正是原主的好友,熙华仙尊萧念远,他客气一笑:“今日刚回,可是要去圣贤殿?”
“正是,乐正兄托我主持今日的总结大会。”萧念远视线落到他身后,好奇道,“此人是?”
风听寒敛了眸子,躬身行了一礼:“晚辈风听寒。”
自从有了原主的记忆,傅斯乾说话都有了底气:“我徒弟。”
萧念远诧异出声:“你收徒了?!”
四周来往弟子众多,闻言皆停了步子,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无极山上有五位仙尊,只有昭元仙尊一心修行,多次拒绝前来拜师之人,别说徒弟,碎玉宫除了他,连个活物都没有。
这人竟然收了徒弟!
傅斯乾理解他的震惊,毕竟原主是个眼里只有修行的怪胎,他拍了拍萧念远的肩:“你没听错,我收徒了。”
萧念远眼中情绪复杂,良久才开口告辞,御剑往圣贤殿去。
傅斯乾幽幽地叹了口气,不知是不是受原主记忆的影响,他想起萧念远在书中的结局,竟罕见地生出几分同情。
风听寒抹掉腕间伤口沁出的血珠,看着身旁陷入沉思的人,眸色深沉:“师尊?”
这一声“师尊”扯回了傅斯乾的思绪,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气,他凝下心神,语气不自觉严肃起来:“伤口又出血了?”
风听寒伸出手腕,一脸无辜地眨眨眼:“一点点,不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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