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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骸骨都敛了吧。”傅斯乾望着炊烟袅袅的村舍,声音嘶哑,“这冤暂时申不了。”
有修者忿忿不平:“为什么申不了,我们来鹿微山不就是为了此事吗,仙尊既然知道百柳锁魂阵,那对布下邪阵的人也应该有所猜测吧,袖手旁观莫不是怕了那人?”
“我们来此处可不是为了申冤。”风听寒眸光一凛,厉声道:“鹿微山异祸突生,死伤百计,你忘了吗?”
齐书昀看了风听寒一眼,郑重道:“风兄说的没错,木鱼声,左手印,有人暗中将我们引来此处,为的就是让我们忽略鹿微山的异状,眼下当务之急是查清异祸,不然会有更多无辜的人遭遇不测。”
“那,那刘婆等人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算了吗?”那人闭了闭眼,唯有颤抖的声音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算什么?为什么算了?”傅斯乾看着方才忿忿不平的修者,唇边勾起一点讽笑,“帝王犯法与庶民同罪,无论是秋青还是布下百柳锁魂阵的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刘婆的事还不到时机,且等一等吧。”
他站在那里,脊背挺拔毫无惧意,仿佛永远不会弯折的利剑,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有安抚人心的巨大力量。
风听寒心口一震,凝眸看着身前之人,宛若剑锋从耳侧划过,带起一丝微妙的战栗感,他垂眸浅笑,上前两步站在傅斯乾身边:“引我们过来的人,一定与鹿微山的异祸脱不了干系,敌在暗我在明,若不快些动作,只怕他就逃了。”
众人纷纷附和,傅斯乾视线扫过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最后落在身旁的风听寒身上,含笑点了点头。
一行人刚进村就被拦住了,早起的老伯盯着他们,满面惊喜:“诸位可是来救我们的仙人?”
“仙人”这个字眼令傅斯乾哭笑不得,下意识反驳道:“我们不是仙人。”
老伯狐疑地打量着他们,眼神里满是诧异与警惕:“那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傅斯乾解释道:“听闻鹿微山异祸突发,我等前来平乱。”
“那不就是吗。”老伯嘟哝了一句,转头就冲村子里喊道,“大家伙快出来,平乱的仙人来了,我们有救了!”
傅斯乾:“……”
风听寒轻笑了一声,见傅斯乾回头,他又摆出一副无辜懵懂的模样:“师尊?”
傅斯乾:“…………”
还装无辜,你以为我听不出你的声音吗?!
风听寒丝毫不觉得有问题,推了推他的胳膊:“师尊,你先回头看看。”
傅斯乾刚转过头就愣住了,老伯刚才那一嗓子,硬是喊来一大群人,村民们围着他们,你言我语颇为激动,不等他说话,面前的村民们就要跪下。
傅斯乾被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一步,齐书昀见状,无奈地上前安抚起来:“大家别跪,我们来自修真界各大门派,接到消息称鹿微山有异祸,死伤将近百人,此次是为平乱而来,可否请大家先跟我们讲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仙人你们可算来了,我们这里出了一个大妖怪,专门杀人放血,你们可要救救我们啊。”
“对对对,仙人一定要救救我们。”
“那大妖怪专门吸人血,附近已经死了好多人了。”
…………
傅斯乾被吵得头疼,他一向应付不来这样的场面,当机立断将长袖善舞的齐书昀推了出去,自己往后一站:“有什么事都和这位仙人说。”
仙人齐书昀:“……”
傅斯乾拍拍他的肩:“匡扶正义,维护苍生,是时候发挥你的能力了。”
齐书昀:“???”
莫名其妙被委派重任的齐书昀站在若干村民当中,回头看着眼观鼻鼻观心的其他修者,还有一旁装作若无其事亲切交谈的师徒俩,只觉得自己的任务过于艰巨。
那头村民们围着齐书昀声泪俱下地诉说近日发生的事,另一边风听寒调侃道:“师尊还真是和掌门仙尊说的一样,怕麻烦会躲嫌。”
“跟我有什么关系。”傅斯乾理直气壮,“这样不好吗?给齐小公子一个历练的机会,省得他整天满脑子想的都是吃什么。”
风听寒失笑,摇摇头不再言语。
齐书昀好不容易安抚好受惊过度的村民,摆脱了他们直往其余修者身边冲,傅斯乾挑挑眉,:“都问完了?”
“问完了,村民们都说鹿微山上有个大妖怪,整天晚上都会出来杀人,这一段时日夜里上山的人没有一个平安下来的,然后第二天早上鹿微山山脚下就会堆好几具伤势惨重的尸体。”齐书昀道。
村民们还在说个不停,傅斯乾隐约听到几个字眼,拧眉问道:“吸人血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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