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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书昀再怎么说也是绛水城的小公子、藏剑峰峰主的亲传弟子,真要打死了,乐正诚那边不好交代,只能小施惩戒。
至于为什么这样迂回,还不是因为没钱,他已经坐吃山空了,真的拿不出钱给齐书昀买药,还好有燕方时这个冤大头在。
傅斯乾越想越觉得此计甚妙,既收拾了齐书昀,又恶心了燕方时,简直一箭双雕。
不过没钱这种事不能告诉风听寒,太丢面子。
目光灼灼的小徒弟太可爱,让人忍不住想逗一逗,傅斯乾弹了下他额头,懒洋洋地说:“什么为什么,帮你出气还不好?”
风听寒比他矮半个头,又站在江边地势低的位置,被弹得往后仰头,脖颈处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冷冽如雪光的月色落在喉结上,像一株脆弱的冷幽兰。
他下意识伸手触碰,指尖在凸起上抚弄,感受到手下的细微滑动,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齐书昀说的“勾引”二字。
他好像感受到了。
虽然对方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风听寒扯住他的衣袖,眉峰微拢,眼尾轻扬,像是熔岩与冰川的结合体,矛盾诡异又勾人心魄:“师尊是在帮我出气吗?”
傅斯乾想起《至尊神主》中一段令他印象深刻的描写:【欲成大道者鲜情寡爱,最锋利的剑刃要配最斯文的美人,他得处处出挑,只肖一眼便能叫人留恋,所有人都为他侧目,他会驻足,却不是因为任何一个人停留。】
这一段话曾引起读者热议,因为作者隐晦地暗示了风听寒对待感情的态度,来者不拒,只走肾不走心。
有的读者夸他一心修道,潇洒大气,有的读者骂他欺骗感情,渣男行径。
傅斯乾只当这是个故事,为个纸片人想那么多纯属吃饱了撑的,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会穿到书里,不知道自己会见到这位鲜情寡爱的“斯文美人”。
此时看着面前温软乖顺的人,他无端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
他想让风听寒为他停留。
无论以什么身份,重要的是“为他”。
胳膊搭在风听寒的肩膀上,傅斯乾冰凉的掌心随即贴上他的后颈,看着他轻微地颤了下,傅斯乾低声笑起来:“那你出气了吗?他欺侮你,辱骂你,说你勾引我,说你是要与我结契的道侣,可你明明没有那样做,也不是我的道侣。”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撸猫一般捏了捏风听寒的后颈,笑得吊儿郎当,像极了风流矜贵的浪荡公子哥儿:“你应该算是我的童养媳,对否?”
风听寒把这四六不着的人推开,热意从颈子蔓延到整张脸,他满脑子都是“童养媳”三个字,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恶狠狠瞪了傅斯乾一眼,掉头就跑。
傅斯乾指尖夹住飘落的树叶,突然向一侧掷去,薄薄的叶片割碎空气,直直插进树干,他眯了眯眼,脸上带着极淡的讽意:“大半夜墙角听得可还满意,燕楼主?”
“仙尊此言差矣。”燕方时面上带笑,从树后出来,“我来此是为了正事,可不是专程来听你们墙角的。”
他给了台阶,正常人此时就该卖个面子,让这事过去,燕方时悠哉悠哉的等傅斯乾问什么正事。
可面前这位根本不是个正常人,傅斯乾斜了他一眼,不依不饶地问:“不是专程却也听了个全场,本尊十分好奇,燕楼主此时是什么感受。”
燕方时:“……”我感觉你有病,且不轻。
傅斯乾挑衅似的冲他笑了笑:“刚才那位是我徒弟,这辈子就搁我手里了,我这人脾气不好,最见不得旁人觊觎我的东西,我不舒坦,别个儿得拿命来赔。”
还搁你手里了,你有那么大的巴掌吗?
燕方时默默翻了个白眼:“燕某脑子转不过来,昭元仙尊不如明说。”
“风听寒不是你能碰的。”傅斯乾厉声道,“燕楼主可记住了?”
“他确实不是我能碰的。”但也不是你能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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