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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剑表情古怪,他穿了一身素白的广袖大袍,沿边红线缭乱,曲折弯绕成一个潦草的哭脸,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风听寒神色难辨,先是惊诧,继而又转为了然与深刻的厌恶,仿佛一夕之间剖尽血海尸心,尽数融于此间的厌恨,压抑到扭曲,才落了这么一脸似笑非笑,还隐隐有些快意与期待。
能清楚炉鼎体质在十八岁效果最佳的,果然除了自己只有这人了。
他兴致来了帮江清婉一把,竟然会获得这样的意外收获,试问有什么比碾杀自己仇人更痛快的事?
他曾无数次后悔,就用一把刀结束了那人的生命,因为那种死法实在太过简单,令他每每回忆起来都觉得便宜了那人,如今,上天却送了他一份大礼。
傅斯乾是第一次见眼前之人,虽然他不满意江一剑看着风听寒的眼神,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这种主动上前介绍自己的人。
“想必这位,就是无极山的昭元仙尊了,在下江一剑。”
说不打就不打,膈应他一下总行了吧?
傅斯乾向前一步,正挡在风听寒身前,不冷不热地朝他点点头:“江一剑?你?江家有这个人?”
他是真情实感的在疑惑,毕竟按照这人出现的排场来看,不像个在《至尊神主》中不会出现这种的小人物。
江一剑嘴角笑意僵住,在他身边站着的江家子弟俱是一脸气愤。
江家长□□一剑,也曾一剑震撼修真界,只不过后来鲜少露面,名号没几位修真界大能响,但怎么也不该到这种对面不识的地步,更何况江清如方才还叫了“老祖宗”。
就连江清如也神色怪异,不相信傅斯乾是真的不知道江一剑是谁,心道仙尊这是在给老祖宗下马威吗?
风听寒心中暗爽,赞赏地看向身前之人,在场怕是只有他一人相信傅斯乾不知道江一剑的身份。
不该知道的消息知道不少,该知道的事却很多都不知道。
这让风听寒十分好奇,那道成为他师尊的神魂,究竟是谁?又来自什么地方?
傅斯乾丝毫不在意他们的看法,之前他还会留意不要说错什么话,不要被发现自己不是真正的昭元仙尊,自从知道自己可能是这个世界上真实存在的人后,他就完全不care那些了。
能浪一日是一日,反正他现在是仙尊没人敢得罪他,实在不行就动手啊!
当流氓彻底撕破脸皮,就会无所畏惧,具体会呈现什么样的状态,可参考现在的傅斯乾。
傅斯乾能当这些目光不存在,风听寒却做不到,他慢条斯理地说:“江一剑,江家长老,闭门不出退隐多年,曾有不少人猜测他已经死了,但近几年来他突然频繁现身。”
众人被他吸引了注意力,却没想到他话锋一转,嗤道:“我师尊自然是知道江一剑的,但眼前这个肮脏东西,啧,也就你们当个宝。”
“你什么意思?”
“辱骂我族长老,这就是昭元仙尊教出来的好徒弟?”
“口出狂言,小子,现在跪下向长老道歉,我等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
江家子弟尽皆召出法器,怒视着风听寒,像是下一秒就要冲上来。
傅斯乾目光一凛,将风听寒护在身后:“全尸?不若给你们自己留吧!”
两方相峙,一触即发。
风听寒悄悄拽了拽傅斯乾的袖子,从他身后走出,与他并肩而立:“几十年前江一剑成名,以揽星剑法撼动修真界,后来淮阴秦家突起之际,江一剑突然留下书信,说自己要闭关二十年突破瓶颈,这些我没说错吧。”
曲归竹扶着江清婉走过来,正听到这一句,遂沉声应道:“错也没错,江一剑那时闭关根本不是要突破瓶颈,他只是大限将至。”
“宵小之辈,胡言乱语!”
“我胡言乱语?”曲归竹冷笑连连,“呵,当年江一剑闭关前还找我帮他治过病,是不是要我把他的亲笔信拿出来给你瞧瞧?”
曲归竹将江清婉推给江清如,然后手腕一扬,两根银针直接扎进刚才说话之人的双眼,还有一根刺入了那人颈侧:“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骂我,废你一双眼加一张嘴,也省得你整天不瞎装瞎,还说些不该说的话。”
风听寒也没想到曲归竹会来这么一出,他本意是揭穿眼前这个江一剑的身份,已经做好了费一番口舌的准备,却不想事情如此顺利:“还请曲归竹曲医修详细说说,关于江家老祖宗的事。”
他刻意报出了曲归竹的名号,引得一众江家子弟倒吸一口凉气,有想为同伴出头的人开始默不作声。
“当时秦家与江家争强,有江一剑在,秦家一直被压了一头,后来秦家突然出了个修炼天才,再怎么着也该是秦江两家实力相当,但在此时,江一剑突然发现自己中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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