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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师,你刚才见到景延了,你看……”庄资休欲言又止的声音。
沈繁听到,微拧了下眉,没出去了。
或许因为这是一整套休息间,因此虽然隔着房门,但谈话声还是基本能听清。
沈繁听到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位胡大师才道:“他的八字星盘我已经算过一遍,无需再算。”
门外又是沉默了下,然后庄资休道:“算了,说其他的,我今年身体突然不太好了,往医院去了好几次,晚上睡觉也不太行,睡得不太安稳,有没有可能是被什么魇着了?”
房间外传来些许的动静,因为门关着,沈繁也看不到外面到底在做什么,一阵动静之后,只听那位胡大师道:“你坐这里。”
然后是长达五六分钟的沉默,在这沉默中,偶尔会掺杂点那位胡大师的声音,像是念经一样,也听不清到底在念什么。
在五六分钟的沉默后,那位胡大师终于说话了,“你心里亲近了毒蛇,所以毒蛇反噬了你。”
庄资休追问:“什么毒蛇?”
胡大师道:“是什么毒蛇,只有你自己知道,是你心里亲近了毒蛇。”
对方话说的隐晦而玄乎,但这种隐晦的话,愈发容易在人心里留下猜疑、不安。
沈繁站在里面,听着两人说的话,微拧了下眉。
在庄资休心里,最有可能是毒蛇的,会是谁?这个问题的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庄资休和那位胡大师又聊了几句,然后听动静,庄资休出了休息室,那位胡大师在休息室休息。
沈繁在心里骂了一句老骗子,要在外面待到什么时候。
结果心里才骂了几句脏话,外面又传来了开门声,脚步声,然后是关门的声音。
“胡州。”隔壁传来了傅笛的声音。
沈繁听到,不由眉心微皱了下,又竖起了耳朵。
原来这位老骗子叫你胡州,还真是人如其名。
不过庄资休喊对方胡大师,傅笛却直接叫对方名字?
一般夫妻喊别人的称呼会是一样的,庄资休和傅笛却不同,沈繁直觉这里面有点问题。
而且一个简单的称呼,亲疏程度也一眼可分,傅笛跟这位胡骗子的关系,显然比庄资休跟对方的关系要更近。
这不太符合他对庄家的认知,就他所了解的,庄家最迷信的就是庄资休,要说关系亲近,应该也是庄资休跟这位胡州更亲近一些。
有猫腻。
沈繁想了下,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但傅笛可能做贼心虚,说话的声音比前面庄资休要小一些,虽然能大概听清,但这毕竟隔着一扇门,沈繁担心录音录的听不清。
这两间房中间是做了一个短短的拐弯连廊的,沈繁犹豫了下,悄悄将门打开了一点缝隙,往外瞄了一眼。
从他这边看,看不到傅笛和胡州,有视觉上的盲点,因此他将门缝又开大了一点点,将手机伸到了门外。
手机录音一秒一秒地跳着,录下了这场谈话。
傅笛语气怀疑:“你那样说能有用吗?”
胡州语气笃定:“怎么没用,他信这个,自然会有用。你不就是担心他最近立遗嘱,把财产分给庄景延嘛。你说他这几年有意亲近庄景延,我说他亲近毒蛇,你说他为了自己身体着想,还敢亲近吗?还敢把遗产留给庄景延吗?”
傅笛:“会不会说的太委婉了?”
胡州:“小笛,站在庄资休的立场上看,我是不知道你们家遗产分配情况,也压根不知道他最近想立遗嘱的,这种情况下,我怎么能说的太直接。”
两人又说了一会,然后胡州道:“你放心,咱们都合作这么多年了,对了,款项……”
傅笛沉默了下,然后道:“明天打给你。”
沈繁听着这番对话,甚至不觉得太惊讶。
在傅笛忧心地直呼了对方名字的时候,沈繁心里其实就已经闪过了一些豪门狗血猜测,没想到还真让他猜中了。
沈繁正想着,这时手里的手机响起了欢快的闹铃声。
沈繁:“…………”
沈繁立即手快地将闹钟关了,闹钟铃声短暂地响了一秒,就安静了。
但还是引起了傅笛的注意,傅笛:“谁在那里?”
胡州也听到,但因为只有一秒,他不太确定地道,“不可能吧,我前面看过了,里面没有人。”
话虽这样说着,但两人都朝隔壁房间这边走了过来。
两人走到门口,门已经被关上。
傅笛和胡州对视了一眼,胡州抬手开门,然而门把手转动了下,门却没能打开。
门从里面被反锁了。
胡州眉头皱的更深了:“我前面看的时候,这门还不是反锁的。”
两人对视一眼,确定了确实有人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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