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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小安问龙行雨:“外公,杨老师的手串真的那么值钱吗?”
龙行雨笑眯眯地摸着胡须,慈祥地看着小安,“你为什么叫他杨老师?”
小安道:“因为他是我的大学心理学老师啊。”
“学心理学的?”龙行雨轻哼了一声,然后才道,“你们只以为这手串是沉香的,但其实它是奇楠沉香。”他看了眼杨思觅,“你们在他身边肯定能闻到甘甜、浓郁之香,一般的沉香哪有这么香?奇楠沉香是天然沉香中千里挑一的级品,制成佛珠的奇楠沉香我这辈子加上这串就看到过三串,一般定价都数倍于黄金,高达几千元一克,但实际上还有根本没货,所以可以说这手串几乎是无价。”
韩彬正走在杨思觅旁边,他说道:“这东西味道是太重,还好你现在不出任务,要不就像是在身上挂了个铃铛。”他早有这个想法,不过一直没说——因为觉得没必要。
程锦一怔,是他让杨思觅带着的,他倒是没想到这个,“那就摘下来吧。”
杨思觅道:“不用。”他想了想又道,“要还给齐全仁吗?”杨思觅对钱没什么概念,收再贵重的东西他也不觉得怎样,但他觉得程锦应该会在意。
步欢笑道:“他自己的东西他肯定知道到底值多少钱,你给他送回去,他肯定不痛快,我想就是从此不再见你们,他也不会收回去的。”
小安开始运用她的心理学,“男人奇怪的自尊心啊!”
程锦综合考虑了一下,当初他若是知道这东西这么贵,那他是一定不会让杨思觅收下的,“算了,收都收了,而且按刚才那老板说的,我们还没怎么爱惜,损坏的东西再给人送回去那就太糟糕了。”程锦说完又对龙行雨解释道,“齐全仁是送这佛珠给思觅的一位老先生。”
“齐全仁?没听过,应该不是玩古董的人。”龙行雨接着道,“奇楠的质地偏软,别和硬物放一起便可,也别弄脏,其它也没什么要特别注意的。戴着好,对身体好。”
程锦笑道:“外公,真有这种说法?”
龙行雨领着程锦他们走上一座小石桥,他侧头看向程锦,“我不是说佛珠对身体好,我年纪是大了,但还没糊涂到认为你们会信这个,我说的是奇楠对人的身体有好处,能改善人体内脏功能。”
大家都好奇地看了看杨思觅的手串,程锦把杨思觅的手拿起来,把杨思觅的衣袖放下盖住了手腕,“我们还是低调点吧。”他放下了杨思觅的手,但杨思觅握住了他的手指,他转了动手腕,也反握住杨思觅的手。
龙行雨也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反正他没看他们,他正看向珍宝坊的这些纵横交错的古老巷子,“你们别看这些房子看起来都古老的,其实很多都是这几年才建的,只是在政府的统一规划下建成了仿古式的,五十年前,这里才真的都是老建筑,是个名副其实的古镇,你妈那时候才刚学会走路,天天在这些巷子里蹿来蹿去……”龙行雨说着突然话锋一转,“她是不是从没和你说起过我?”
没有,程锦知道自己有外公外婆还有两个舅舅,但他小时候他妈妈是和他说他们都在很远的地方,再长大些么,他也知道应该是发生过什么事导致他没有去过外公家,但他没有追问过他妈妈,到是后来他父母去世后,他奶奶和他说过一些他外公外婆的事情,说他们就住在千明的全义县,后来,在他奶奶过世后,他也曾想过要去看看他们,但最终仍是没有去,他想要的是亲人,并不是从不曾见过面的陌生人。
“她啊……”龙行雨摇着头,还没等他说什么,前边一个巷口走出来一位老太太,她喊道,“老头子!……”然后她看到龙行雨身边的人,她怔住了,边走过来,边声音颤抖地问,“这是?这是……”
程锦忙道:“外婆,我是程锦。”他手上还拉着杨思觅,“外婆,这是杨思觅。”
杨思觅道:“外婆,你好。”
小安他们也都道:“外婆好!”
“好,好,回来了就好。”老太太和蔼地朝大家笑,然后插到程锦和杨思觅中间,一手拉着程锦一手拉着杨思觅,“走,我们回家去。”
龙行雨瞧着走到了前头的程锦他们,他低声道:“老太婆眼力不行了……”
小安听到了,看向其他人,没人替她给龙行雨的话标上注解。
步欢瞄了眼前头被老太太拉着的程锦和杨思觅,对叶莱眨了眨右眼:有意思吧?
叶莱朝他翻了个白眼,心里替程锦担心,老太太这明显是以为她外孙小两口一起看她来了。
程锦的外公外婆住在一个带院子的古式宅子里,层层叠叠的琉璃瓦,翘起的飞檐,古朴的青砖墙,木制雕花楼梯和门窗,有长而柔韧的碧绿枝条从围墙内长出披挂在外墙上,也不知这是什么植物,走进大红木门,里面是青砖路,路两边有种花和树,树下撑着两把大竹伞,伞下分别放着套带四张椅子的长木桌,穿过青砖路,大家走进了堂屋,这里放着古香古色的精美木制家具,后来游铎告诉大家说都是红木的。
步欢站在走廊上欣赏着这宅子道:“这里很适合作客栈啊,生意肯定好。”
叶莱道:“这话难道不应该由游铎来说?”
“我家没开过客栈。”游铎道,“不缺钱的话,自己住就好。”
小安拿手机拍下了一盆雪白的花朵,“酒店不是客栈的另一种叫法?又没有人怕钱多。”
韩彬道:“钱只要达到一定的数额就够了。”
龙行雨笑道:“这个数额肯定不小。但能明白这个道理很好。”
程锦的大舅妈也出来了,龙行雨给他们做了介绍,然后他对程锦道:“你二舅不住这里,他在一个博物馆工作,说起来,我的教育很失败,三个孩子里面有两个都不愿意回家。”
“然后还有一个在监狱?”说话的是程锦,他这话一出口,大家都愣住了,程锦外婆和他舅妈先是一怔,接着便红了眼圈。
叶莱小声地道:“老大,要不我们先去院子里?”她想或许留下程锦自家人在这里谈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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