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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完陶家安后,程锦让小安把之前从周智手机中弄出来的那张模糊照片打开,嗯,能看出照片里的人是短发,衣服是深色,红色耳环看不到,可能是被头发遮住了。
程锦道:“叶子,步欢,你们带人去一趟周先生家,查清楚周智出事那天阎秀宁穿的什么衣服,还有戴了什么耳环。”
“好的。”
程锦心想,希望这次不要落空。
然后,他想起另一件事:“陶家安那辆车运回来了吗?”
游铎道:“还没。应该在路上了。”
“嗯。”
突然,周良才出现在他们办公室门口,“现在情况怎样?”
程锦有些后悔让步欢出去了,要不可以让他陪周良才聊一聊。“正在调查中,现在还不方便和你说。”
周良才倒没有无理取闹,说了声:“那我等你们。”便走了。
程锦觉得压力有点大。
一个来小时后,叶莱和步欢的把调查传出来了:阎秀宁当天穿的是黑色雪纺上衣,戴的是红色钻石耳环。
周良才家的监控系统录下了阎秀宁那天的模样,叶莱从监控视频中戴了几张照片发给程锦。
程锦让人把阎秀宁带到审讯室里——因为她从昨天起就一直在公安局里,要见她倒是很方便。
程锦用平板电脑把视频截图展示给她看,“肇事司机已经找到了,他说车祸时看到你是坐在副驾驶位上的。”
阎秀宁脸色惨白,然后全身颤栗,像变成了一张暴风雨中的纸片人。
“周智出事时,你在他车上。”程锦道,“所以,你把事情经过说一下吧。你沉默是毫无意义的。还是说你要先见周先生,才肯说?”
阎秀宁惊恐地瞪着他,像看见了恶鬼。
杨思觅出声了,“你很怕周良才?对,你害死了他儿子。”
“不是我,我没有害他!”阎秀宁连连摇头,惊恐万分,“我,我逃下车后就晕倒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杨思觅毫无感情地“哦”了一声,“周先生会信?”
阎秀宁更恐慌了,双手按住自己的脑袋,手指收紧,揪紧了头发,“他会杀了我的……他肯定会整死我……”
程锦道:“你可以向警方申请保护。”
阎秀宁抬头,用一种“你在开什么鬼玩笑”的眼神瞪着他,并呵呵地笑了几声。
程锦等她笑完,问:“你刚才说你晕倒了?请说详细一点。”
阎秀宁盯着桌角。眼神发直,“我和周智在聊天,一辆车突然从拐弯处冲了出来,然后就撞上了……我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很晕,我下了车,然后就晕倒了。”
“晕了多久?”
“我不知道……我醒来时,只有我一个人躺在路边。”
“然后呢?”
“然后我只好打电话叫朋友过去接我……”阎秀宁捂住眼睛,眼泪从指缝中漏下,低落在桌面上。
程锦出门取了包纸巾回来,放到阎秀宁面前。
等她平静了一些后,程锦把纸的笔推到她面前,“把你朋友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写下来。”
阎秀宁迟疑了一下,拿起了笔。
她说的朋友是芙蓉城农庄的老板,那人是她当年还在演艺圈时就认识的朋友。
“你和周智当时是准备去哪里?”
“……芙蓉城。”阎秀宁低声道。
程锦还要追问,杨思觅直接道:“去偷情?”
阎秀宁垂头不语。是的,她和周智有一腿,两人偶尔会找机会去芙蓉城约会。周智出事后,她什么也不敢说,因为说了就暴露了她和周智的私情。
她和周智如果清白,那意外就只是意外。既然不清白,那意外就会变成故意——若不是你们勾搭上了,要去鬼混,怎么会出事?不怪你怪谁?
她不知道周良才知道了会怎么对她,总之绝对不会随便放过她……
程锦道:“因为怕人知道你们的关系,所以你就见死不救,连报警电话都不打?”
阎秀宁额头上满是冷汗,“我没有……我一下车就晕过去了,等我醒来,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真巧,陶家安说自己撞车后懵了什么都不知道;阎秀宁呢,就说自己晕了,什么都不知道。
车祸的事基本清楚了,但程锦还有其它疑问,“周廉说周智那天约他四点在月桥见面,有这回事吗?”
阎秀宁低声道:“我不知道,他没说。”
“路过月桥时,他有什么反应?”周廉说周智约他在月桥见面,路上有摄像探头拍到是周廉先出的市区,就是说是周廉先到了月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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