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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过崔恒,怎甘只当谢恒?◎
这话让李归玉呼吸停住,他盯着她,脑子竟有些乱了起来。
她说得不错,琵琶要学很久,但武艺不用吗?
她没有一块骨头和洛婉清一样,除却琵琶,他其实根本没有找到任何她是洛婉清的铁证。
可他就觉得她是。
“你不想认。”李归玉盯着她,开口,声音却在打颤。
洛婉清见他动摇,微微一笑,只道:“殿下愿怎么想就怎么想,但在下现下并无任务在身,我不能骗殿下。”
说着,洛婉清故作镇定颔首:“告辞。”
说完,洛婉清转身离开,也就是那一瞬,身后凌厉剑气袭来,洛婉清凌空一转,剑气瞬间斩断头顶发簪,青丝如瀑而下时,洛婉清也将信号弹猛地扔了上去。
信号弹在两人头顶炸开,洛婉清与李归玉一掌相接,随即便觉巨力将她震开。
她控制着身体被砸远,在落地刹那见李归玉疾驰而来,洛婉清袖中刀刃如弯月滑上,直迎李归玉咽喉,李归玉手中花灯如剑一挑,剑锋直挑她的衣领。
洛婉清面色微变,用刀刃猛地绞下他花灯长杆,厉喝出声:“你做什么?!”
“既然不认那就验验。”
李归玉冷着声:“洛婉清肩头有颗红痣,你既然不是,不如让我一看死心?”
这话让洛婉清心上一慌,李归玉花灯在手中一旋,瞬间将洛婉清逼开。
信号弹已放,洛婉清也没了什么顾忌,干脆一跃上墙,直奔主院方向,和李归玉厮打起来。
两人过招不过片刻,周边侍卫就赶了过来,郑府侍卫见李归玉和洛婉清动手,立刻拔刀围上。
李归玉见状,剑风瞬间急了不少,洛婉清到格外镇定,且战且退,眼看着到了桥边,李归玉剑势暴涨,花灯剑头作剑,一剑划向洛婉清肩头衣衫,洛婉清去路已被封死,只见花灯长杆挑来,避无可避。
那长杆来得太快,眼见就要划破她衣衫,旁边突有另一盏灯急袭而来,猛地撞在李归玉灯上!
两灯相撞而灭,随后缠绕在一起,带着李归玉的灯就撞进水中。
一个清冷矜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惜娘,过来。”
洛婉清完全没有任何思考,借花灯相撞瞬息,便退到说话人身边。
李归玉冷眼抬眸,便见周边已经来了许多人,谢恒长衫玉立,手中还提了一盏灯,站在桥头,冷淡看他。
洛婉清就站在谢恒身侧,低头轻轻喘息,谢恒扫她被划破的外衫一眼,将花灯递到她手中:“拿着。”
洛婉清茫然接过花灯,李归玉目光骤冷。
但在场所有人都不敢上前。
那是谢恒。
是执掌大夏生死权力之巅峰,最得圣宠的谢恒。
李归玉捏起拳头没有说话。
就看谢恒空出手来,脱下外衣,将外套盖到洛婉清身上。
这个动作他做得恪守礼节,中间没有触碰到洛婉清半分,然而当谢恒气息铺天盖地包裹而来时,洛婉清还是僵直了身子。
谢恒察觉她抗拒,动作微顿,随即似是生恼,周身气势压下,抬眸看她,命令道:“披着。”
洛婉清不敢再动。
纵使执掌监察司多年,但谢恒毕竟还是出身世家的公子,一些礼节刻在骨子里。
例如当初相思子刺杀他引他去后山,颠簸山路他便会主动伸出手臂相扶,现下她青丝尽散,衣着狼狈,他自然也不会不管。
洛婉清知他是因为她衣衫被李归玉剑气划破,没有半点男女旖旎之意,但不知是不是药物影响,披着他衣衫,鼻尖尽是谢恒的气息,便让她原本一直压制着的异样感知突然敏锐起来。
她顶着谢恒衣服不敢说话,将面容尽埋在暗处,低声道:“是。”
谢恒闻言,气势收敛,抬眸看向一直盯着他们的李归玉。
周边人越来越多,郑璧月带着人匆匆过来,一见洛婉清,便冷了脸色,随后赶紧跑向李归玉,焦急道:“殿下,你还好吧?”
李归玉没有出声,只盯着洛婉清手中的花灯和被她顶在头上、遮住她周身的衣衫。
郑璧月看出不对,只道:“殿下怎么会和柳司使动起手来?还有柳司使,”郑璧月转头看向洛婉清,皱起眉头,“你怎会在我郑府后院?”
“此事当问郑小姐,”洛婉清闻言,便立刻出声,拿出她之前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我一出宴席,便觉不适,到后院休息,我正打算出去,便遇到三殿下纠缠,才与三殿下厮打起来。”
“柳司使这话当真漏洞百出,你既然是正大光明进来,为何要偷偷摸摸出去?”李归玉盯着她,明显不打算放人,“今日郑府中进贼,丢了贵重之物,下午搜查一个多时辰,柳司使若不能去刑部走一趟,怕是说不清楚。”
“我倒是可以去,”听到这话,洛婉清轻笑一声,随后抬头,将目光落到郑璧月身上,意味深长道,“但在下是监察司之人,断不能让各位如此随便污蔑,要查就查个彻底,请监察司刑部中御府一起来查,看看今日我到底是如何进的后院,又为何,会一个男子相逢,相逢后,对方还划破了我的衣衫,意欲何为?”
听到这话,郑璧月瞬间反应过来,洛婉清这是在提醒她。
洛婉清是她下药送进后院,这点毋庸置疑,不查还好,若是监察司刑部中御府一起插手,难保不会查出点什么。
到时洛婉清攀咬她下药让李归玉试图奸污她,纵使没有足够的证据,但也怕是说不清楚。
毕竟她与李归玉未婚妻生这样相似,李归玉如今的确也划破了她的衣衫,说李归玉对洛婉清有意,倒也不是毫无根据。
而她又给洛婉清下药送到后院……
李归玉如今在朝堂名声极佳,如今正是太子刚丧关键时期,诸位皇子蠢蠢欲动,一旦有这种把柄,无论真假,怕都要被有心之人拿出来攀扯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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