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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凌霄殿出来后,皇后心中怒气未消,反而愈发生气。
身边婢女劝道:“娘娘,今时不同往日,您对皇上的态度也该软些才是。皇上登基一年,丞相的意思,是让您想办法怀上龙裔,稳固地位。”
皇后睨她一眼,不屑道:“怎么?你的意思是,让本宫对着他摇尾乞怜,自荐枕席不成?”
皇后轻蔑一笑:“他不过是个下等贱奴之子,即便如今做了皇帝,本宫也瞧不起他。”
当年她钟情四皇子,京城谁人不知,可谁知道四皇子不识抬举,当众打她的脸,竟向先帝开口求娶他人,让她下不来台。既然如此,她便挑了一个出身最卑贱的皇子,助他登上皇位,她要让四皇子知道,让他后悔!
可她自内心里鄙夷卫陵,成婚三载,她从来没让卫陵近过自己的身。哪怕他如今做了皇帝,她也还是厌恶鄙夷卫陵。
婢女还欲再劝,姚贞儿不耐烦道:“急什么?本宫不愿意亲近他,他也未曾召幸过旁人。”
卫陵长久不进后宫,这后宫里倒也没人能威胁到她的地位。
婢女想起今日才封的那位贵妃,忧心道:“从前没有,可往后却未必啊,娘娘。”
皇后想起温瓷,并不曾将她放在眼里,“你说温家那个草包?她能威胁到本宫的地位?痴人说梦。倘若是她那两个姐姐,本宫倒还要担心一番,可温瓷……”
皇后嗤笑一声,她倒是觉得,兴许是温瓷嫁不出去了,温太傅把她塞进宫里来的。
不止皇后这般想,其余几位嫔妃在得知新封的贵妃是温家三姑娘后,也都松了口气。若是换了旁人,她们或许还担心是狐媚子来迷惑皇上的心,但温瓷,就算了吧。
满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温瓷就是一个好吃懒做的草包,京城里有些家世地位的郎君公子都没人愿意娶她。
皇上悄无声息给她封了贵妃召进宫里,只怕是温太傅觉得女儿嫁不出去了,自诩帝师,豁出一张老脸来给温瓷找个去处,硬赖给皇上的。
没人把她放在眼里。
三日一晃而过,眨眼便到了温瓷入宫那日。
三日时间太过仓促,温夫人能准备的都准备了,可还是觉得不够。这两年一直在给温瓷挑选合适的夫婿,嫁妆那些倒是准备得七七八八了,温夫人照从前的嫁妆给温瓷又添了些,叫她带进宫里。
温瓷不要,又拿回给温夫人。
“阿娘,您和爹拿着养老吧。”
温家虽说是书香世家,但家族基底不够,世代清廉,甚至有些清贫,家中开销就靠她爹那点俸禄。嫁了两个姐姐,本就所剩无几了,如今又给她准备这么多嫁妆,温瓷心疼他们老两口。
一番推辞,温夫人还是拗不过温瓷,含泪收下了。
“你日后进了宫里,千万照顾好自己,若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也可以写信跟娘说。只不过,日后你若受了什么委屈,爹娘只怕鞭长莫及……”
温夫人说罢,又要抹泪。
温瓷被她感染,也红了眼眶:“好啦,阿娘,你不用操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和阿爹也要照顾好自己。”
温太傅在后头等发红的眼眶恢复如常了,才往前来。
“小瓷,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温瓷点点头,郑重地给温太傅与温夫人磕了三个头,而后带着两个丫鬟登上入宫的马车。
温太傅与温夫人是觉得一入宫门深似海,日后恐怕再难相见。温瓷却没想这么多,她想的是,日后她若是想见爹娘,去求求卫陵,卫陵定然会让她见的。
温瓷坐在马车上,顺手从旁边摸出自己准备好的零嘴吃,有果脯、肉干、点心……
她捏了一颗果脯进嘴,甜滋滋的。
说起来,她还以为卫陵会封她一个不起眼的位分,可没想到卫陵竟然直接给她封了个贵妃的位分,也太高了。在昭国,贵妃仅次于皇后,只有一位,可以说在后宫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不过这样也好,贵妃的月例银子也高。
温瓷胡乱想着,不觉间零嘴已经吃了一半,马车也停了下来。温瓷用清水净了手,擦干水渍,将马车帘栊撩起一个角,只见马车缓缓进了皇城,经过几道门后,停了下来。
温瓷幼时便随温夫人进过宫,后来她被选为公主伴读,更是时常进宫,对皇宫里还算熟悉。她看了眼四下,知道再往前马车便不能走了,得改坐轿子或者步辇。
温瓷正欲打起帘栊下马车,帘栊却先一步被人从外挑起,温瓷抬眸,对上卫陵视线。
卫陵笑道:“朕来接你。”
他朝温瓷伸出手。
温瓷笑了笑,把手搭在他手心,借力步下马车:“多谢皇上。”
“朕让他们安排你住在栖鸾宫,朕送你过去。”卫陵松开她的手,与她分别坐上步辇,往栖鸾宫去。
栖鸾宫一向是历代宠妃住处,这点温瓷还是晓得的,她听见卫陵的话,不由露出惊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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