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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样子,换了世界必不可少的一个步骤,我细致地研究了一番自己的状态。
身体还是在交界地的身体,可能是由于传送的前一秒我在发癫,所以连头上的癫火都给带过来了,好消息是我不用担心捏脸的白毛金眼,坏消息是我头没了。
没开玩笑,就是字面意思,头没了。
肩膀以上的位置被扭曲的高温聚集体取代,听起来很像恒星但实际上不是,癫火是能够吞噬所有生命,所有意念的混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精神还健在,不过我的存在的确是一个比核污染还要可怕的传染源,所谓的癫火之王,本质上也已经不是王了。
毕竟,连生命都没有的混沌,又哪来的王呢?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过去的,但是回来,绝对有无上意志的手笔。
正所谓横的怕不要命的,又所谓惹不起但躲得起,无上意志不仅躲得起,还能把我原路送回来。
这叫祸水东引。
我这样想着,不带感情地笑了一下。
事到如今,我对自己是个祸害这件事倒是认识深刻。
封闭的室内,显示屏亮着幽幽的光,游戏登录界面的音乐悠远苍凉,犹如墓地的回声,手机的视频进度条到底,欢快耍宝的人声戛然而止,我低垂着头,用指腹,一下一下抚过身上由二指灼烧留下的烙印。
漫长的褪色者身份还是对我产生了一点影响,比如说我时刻紧绷的战斗意识,拉到满格的被害妄想,近乎本能的防守反击反射,这些全都是问题。
有问题就好,能发现问题,就有解决的方向。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
“小春,”许久未曾发音的唇舌有些生涩,我又重复了一遍:“小春。”
“要笑。”
“你回来了。”
“回家了……要笑啊。”
梅琳娜曾困惑不解于我的脆弱,但我的脆弱只是任何一个人类都具有的恐惧,在此之上,我从未放弃。
没有放弃过回家,也从没来没有放弃过自己。
那些打不倒我的,终将使我更强大。
很简单的,就像我最初的使用的棍棒一样,由于是不讲求灵巧和技术的打击类武器,没有经验的我只需要顺应它简单又原始的特点,凭借力气,或者说连力气都没有,只凭借毅力不停地痛殴,哪怕每次只会刮掉一点点血皮,只要坚持下去,终将会在某个节点将boss削韧,到那个时候,便是该对他硬直处决的时候了。
我便是这么朴实无华地一步一步打通交界地。
同样的道理,也可以用来压制癫火。
顺着脊柱,一节一节的敲打混乱的攻击性,暗下的显示器倒映出一朵狰狞盛开的金色,从张牙舞爪,到战栗僵直,到乖顺服帖,再到回缩收敛,直到最后,变成了一朵花苞,隐没在额心。
我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这不,我又有头了。
我稀奇地摸了摸脸,又捏了捏腰间的肉,有些不适应地原地蹦了蹦。
属于褪色者的核心缩回了本体内,我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身体素质倒是没有像我一开始猜的回归最初,本质上,有点子像是批了一件画皮的妖鬼——当然,我这个妖鬼批的是我自己的皮。
不管,反正这才是我的身体。
我坚定地给自己下了定义,并激情上网打开橙色购物软件,下单了一叠生理心理健康复健读物,准备积极自我治疗。
所需要治疗的病症包括但不限定于:深受地下墓地乱窜的石像鬼所害诞生出的——幽闭恐惧症之狂暴拆迁版,被害妄想症之把所有怪砍了我就安全了版,过度应激反应之你摸我一下我血条都给你清了版……等等战后ptsd一类的治疗,同时为了保持心灵美好,我又不放心地加购了毛选马哲等一类本国人特有信仰类书籍,重温思想品德课程,竭力保持思想的净土有红星高照,最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鬼使神差地加了点钱换购,加了一本水彩色的幼儿看图讲故事。
恢复正常人的生活,我是认真的。
……
复健生活很充实,对内效果还没看出来,对外效果倒是相当显著,我的两个冤种室友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的不对劲,呃,也不太对,还是有点的。
“小春,你好像最近走路都顺拐?”
“呃,”这个是因为习惯性地保持一手握住武器警戒周围,又不得不有意识去对抗这种习惯,强行改变习惯还没调整好……
“睡觉也开始不关灯了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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