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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蕾教堂。
听到脚步声的伽列动都不动一下:“褪色者,要买东西吗?”
“不买。”我们熟练地进行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的对话:“柏克嘞?”
“去采摘适合染色的植物了。”伽列:“你们是不是过于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很快就好了,”我一点也没有诚意地道:“住所会有的,等我出趟远门。”
“……这件事不必告知我。”
“我知道啊,你们流浪商人是游离于第三方的中立势力,”我奇怪地看他:“我是托你转告一下柏克。”
伽列:“噢。”
“这一片东起雾林西至海岸,南到和啜泣半岛接壤,北……哦,好像除了史东薇尔城我已经把这里打穿了哦?”我后知后觉地歪头,“总之这一片被我收拾过,不长眼的也都被迫长眼了,不会有危险上门,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也可以放心活动,如果有意外以保命为主,等我回来找他们麻烦。”
“这也是托我转告?”
“不,这也是告诉你一声,”我莞尔一笑,“毕竟和伽列相处还挺愉快,少了你我以后哪里去买想要的货物和情报。”
“……需要我提醒你,”伽列慢吞吞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兜售货物的杂货铺,也只卖摆出来的这些货物。”
“少来,”我摆手,“我知道你们遍布交界地,路子广。”
伽列抬眼,被帽沿、覆面遮住的眼睛无声地打量年轻的褪色者。
曾经活跃一时的大商队,能引来忌惮被举族追杀活埋的种族,能力自然不会像表面展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只是,唯一的问题是,作为长久离开交界地,最近才返回的褪色者……不应当知道这些秘辛。
又或许她真的洞察力惊人,在短时间内分析出了以上信息,但她也不应当知晓那一曲深埋王城地底的挽歌。
伽列垂下头。
……以及更加不可说的某个存在。
“好吧。”流浪商人最后道,“我的确有渠道,不过那是另外的价钱。”
我沉吟:“买断?”
“请您不要异想天开。”
您都用上了,我擦了擦汗,莫名觉得压力有点大。
“也行,开放渠道就好,我知道你们有自己的规则,”我退了一步,“哦对了,可以打折不?”
“不能。”换了一副面孔的伽列冷酷道:“买卖论分毫。”
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的我:“……fine.”
合理的提议被无情驳回,我也不生气,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以前逛论坛的时候看到有人说在流浪商人那购买了一些东西后可以享受折扣,这么看来可能我的单子不在硬性的购买范围内?灰色领域?
一周目也很少买东西的我不是很清楚这方面的事,不过一周目的我也没想到二周目除了蹭篝火外什么也没干,就搭上一条遍布整个交界地的情报网……
就是费钱了点。
我预留了一小部分用于提升等级属性,把其余的这段时间积攒下的卢恩全部给了他。
没错,这些全都是来自于初来乍到时特别热情好客的宁姆格福本土群众。
送了一次还送第二次,最好客的一口气送了十多次呢。
“定金。”我生怕他后悔,硬塞了过去:“或者订金,反正哪种都行,总之——契约精神?”
“放心。”伽列点头,“流浪商人重利,在某些时候,也重诺,除非以后有人出的起更高的价格,当然,那也得讲究一个先来后到,所以您有双重保险,不必担心背叛。”
“哦……”我有些困惑他过于沉重的用词,以及:“你这称呼是怎么回事?”
“作为提供了很多钱,将来还会有更多钱的贵客,您在我这里已经上升为最高等级的待遇,”伽列一板一眼道:“这一待遇在我的族群中同样适用,当然,他们都没有我对您尊敬——”
有理有据,我对这个理由心服口服,但同时也更加不适应了,忍不住捂住了脸:“要不你还是变回原来的样子吧,一下子毕恭毕敬怪可怕的。”
“早说啊,”伽列一秒变脸,原本端正得像是什么面试现场的坐姿当场垮掉,“这样坐累死了。”
“谢谢,我也累死了,”我松了口气:“一听到你对我用贵客的语气,总觉得自己下一秒要被当冤大头宰。”
“……”伽列抖开行囊:“要买点什么吗,褪色者。”
“不买。”我扭头:“走了。”
“稍等。”原本一副赶客模样的伽列好似突然想起什么,叫住我,“还有一件事。”
“?”我保持转身欲走的姿势,眼神示意他有话快放、不是,有屁快说……也不是,总之就是别卖关子,我耐心即将告罄。
伽列极有眼色,倒竹筒一样说了。
“前段时间,这里来过一个头戴雪白法师帽的神秘女性。”他指向艾蕾教堂残破的围墙上方,“她在寻找一个骑着灵马的褪色者,应该是找你,还托我留下话,如果你回来的话,可以通过触碰这里的赐福点,她会出现,有一些东西要给你——你要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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