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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奇怪的褪色者正在攻城。
我也不知道我一送信的,怎么就变成了摩恩城内战双方的共同敌人。
啜泣半岛这个地方,一周目的我并没怎么涉足,单纯的我听信了白面具的话,百分百跟着赐福指引的方向走,结果就是一头撞进史东薇尔城,和守门的恶兆死磕到底。
磕都磕下来了,史东薇尔城不打就亏了,等打完史东薇尔城,我又因为某些原因直接朝着东去往盖利德,打穿盖利德后回史东薇尔城修整,随后径直横穿利耶尼亚,坐落中心的雷亚卢卡利亚学院又耗费了我不少时间,再随后就北上亚坛高原,距离最南边的啜泣半岛就更远了。
正常情况下,哪有那么多的时机刚刚好,能遇上支线任务呢?一周目的我在没有网络、论坛、第三视角的情况下,完全是一头雾水地在棋盘上被推着走,要不是后来掀了桌子,指不定还是什么下场。
扯远了,总之我对啜泣半岛可以说是九成九陌生,剩下的零点一成,来自于一周目后在网络上了解的只言片语。
……所以还是得攻城是吗?
攻城,我熟啊,史东薇尔城和王城罗德尔相当有发言权。
我忧郁地叹了口气,随后拍了拍托雷特,蛇皮走位绕开气势汹汹射过来的攻城矛,一路二段跳加俯冲踏进摩恩城的护城门。
叛乱已经持续了一段时日,摩恩城的抵抗比我想象中来的弱很多,进门随处可见城区内高高堆起的尸体,墙上也到处是泼溅的血迹,令人作呕的腐烂与熟肉的味道吸引了一群食腐生物聚集,我将周身的魔砾群开到最大,堪称是不计成本地一路平推了过去。
事实证明我这个反应是对的,褪色者气势汹汹自正门杀入,里面守城将士和混种仆人正打成一锅粥,但他们看到我的第一反应都是:褪色者?打!
对的,不受赐福的褪色者就是这么不受欢迎啦。
连绵的雨让人的心情也压抑得很,我面无表情地一脚踹开残血的混种,再一法杖敲晕杀红了眼的士兵,内心毫无波动。
“你们城主人呢。”我踩着士兵掉落的头盔碾了碾,“不说?”
士兵怒吼一声,小股风暴从他脚下炸开。
“小春,没有用,”梅琳娜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这些士兵已经没有神志了。”
我后退的动作猛地变成了后空翻:“……啊?哦,好的。”
下意识地去摸背上的兜帽,默默地扣在头上。
这好像是梅琳娜第一次叫我名字耶。
我努力不让嘴角上扬的过于明显,至于被雨淋得糟糕透了的心情?
诸君,从今天开始我超喜欢下雨的!
咳咳咳,我没有再手下留情,将整个城堡对着我举起武器的全部放倒后,几乎是用飘的登上了堡垒顶部。
对堡垒认知几乎没有的我分不清什么瞭望台,城墙塔,只觉得这片视野最好,兵力分布也更容易延展开,是一个适合指挥官的位置。
果然,只有这一片没有混种和士兵的混战,一个穿着一看就很贵的寒光铠甲的男人正大刀金马地坐在那里。
他没带头盔,脸上全是胡渣,守城的疲惫似乎即将把他压垮,在我看过去时,前一秒还垂着头喘息的男人敏锐地顺着视线扫过来:“谁?!”
我从藏身的掩体处走出,助跑,跳跃,稳稳地落在了那个平台上。
“褪色者?”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却没有像一路上的士兵一样举起武器,反而微微颔首:“先前没见过你,我叫艾德格,奉葛瑞克大人之名,固守这座城——但你也看到了现在的窘态,本以为他们安分工作,没想到是障眼法,真是……”
他似乎想说什么不太礼貌的话,但在注意到我兜帽下露出的,似乎与她女儿同龄的脸,又没有说下去,转而抱歉道:“……对你很不好意思,即使你有任何请托,摩恩城也无法回应。”
“您是一位好城主。”我说着,递出了一路妥善保管的东西,“我并没有请托,只是替一个人送信。”
他的视线落在丝绢上,上面的血迹刺目,他有些失礼地从我手中夺走它,展开一目十行读过后,微微松了口气,才对我告了一声歉,从头慢慢看起来。
“谢谢你照顾我的女儿,只是我还不能离开。”看完信,大致知晓事情经过的艾德格递给我一个东西:“即使城已失守,作为掌权者还是有事情做,那把剑,摩恩城的无价之宝,决不能落入玷污者的手里,你如果见到伊蕾娜,请转告她,等到该尽的责任完了,父亲一定会去接她……这是一点谢礼。”
一束牺牲细枝,珍贵,也很适合褪色者,不过对一命通关的我没用。
我什么也没说,收起树枝对他一点头,转头就走。
艾德格有错吗,他甚至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守城之主,伊蕾娜有错吗,她也只是希望父亲能够平安。
谁都没有错,只是前者不知道,假如没有我的介入,后者会在等候他到来的时候,在路边被不知道谁随意地杀害,行凶者或许是他口中的“玷污者”混种,或许是他守护的这座半岛的城民。
毕竟杀害一个没有武力的,柔弱的,盲眼的贵族小姐,只需要一刀。
“已是回天乏术……”
那个女孩就那样倒在豁口的巨斧之下啊,她什么都看不到,得有多痛,又有多怕呢?后来出现的海妲,一次一次向我祈求夏波利利的葡萄的时候,有没有过曾经那一次死去的记忆呢?
艾德格或许醒悟了,解决了城内事物后守诺去接女儿的他在女儿的尸体前哭着说“我都做了什么”的时候,大约是后悔与憎恨着自己的,于是才有了复仇者破屋,才有了后来与海妲接触过后莫名频繁截杀我的红灵。
毕竟,吞够足够的夏玻利利葡萄,成为三指女巫的海妲就再也无法回头,注定要在癫火诞生时死去。
一切都串起来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淅淅沥沥的天,觉得好了没多久的心情迅速地又差了下来。
我不由得叫道:“梅琳娜,梅琳娜?”
“什么事?”
我松口气:“没什么,就是叫叫你。”
大约是雨的确太过凄苦,梅琳娜难得地多说了几句:“嗯,我在。”
我没有再扣上兜帽,也没有再继续在城内探下去,反而顺着原路返回,径直出了摩恩城。
“摩恩城我不打了,那个城主有责任有能力,那把武器足够他平息动乱,”我像是说给梅琳娜听:“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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