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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所处的地方在城堡的外城与内城接壤的甬道内,这里的拐角有一个可供休息的赐福点,赐福的光指引向甬道的出口,唯一透出光亮的地方,那里是通往内城的空地。
褪色者们开学第一课的教学场所就在那里。
顺着漆黑的甬道前行,我的内心居然缓慢地升起了一点期待。
原谅一下过去被骂得狗血淋头,这次终于有机会改变第一印象的差生吧,激动一下也在所难免。
四处无人,平地忽有风起。
“foultarnished——”
我dna一动,在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脑袋已经熟练且自动地找到了发声的方位。
右侧前方的城堡箭塔之上。
一个头生异角,身披褴褛的幻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甬道:
“受愚昧的野火之心摆弄,妄想得到艾尔登法环?”
大概是被骂得已经免疫,这一次听到久违的声音,我居然有些怀念:“是啊,是挺愚昧的,不过没办法嘛,我们褪色者都是因此而来,就像你也是因此守在这边阻止我。”
我摸出魔杖给自己加了个魔法之境,短暂的魔法增福和灵光增强让我的理智更加稳固。
这可不是可以随便糊弄过去的自己人,一丁点的破绽都会被他发现并利用,我还是谨慎点好。
所谓绝对的立场对立,双方都不愿意退的情况下,相遇必定要分个你死我活。
“——就是要打吧,我准备好了,”我给自己加满了状态,“请问阁下尊名?”
被我截住话的幻影也不恼,原本他应当是打算利用场景给踏入此地的人一个心理威慑,见我破解了他的意图,便干脆将弯曲畸形的权杖收起,从箭塔上一跃而下。
深色宽阔的斗篷在空中铺开,巨大的阴影遮住了我头顶的光源,随后——轰!
仿佛陨星落地的巨响,比人还高的烟尘滚滚扑面而来,在迷惑了我双眼的一瞬间,没等我默数,就看到借着烟尘掩护迅速抵达我头顶的金色巨锤。
这么凶?
我有些意外地结束辉石魔砾的起手式,侧身后跳,随即立刻绕背,体型的差距让我行动更加灵巧,观星杖再次放出星光,点点细碎的星星组成微光,照亮因烟尘阻挡而不可视的视野。
“恶兆,玛尔基特。”一击落空,我才听到进攻者带着沙哑的回复:“可惜。”
可惜没有让我见面暴毙对吗?
我立刻就听懂了他话语未尽的意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谢谢您这么看得起我,”我反唇相讥,礼尚往来地回了一个海摩大锤:“玛尔基特阁下。”
辉石魔法特有的蓝色与黄金树一脉的金色撞在一起,星屑与金光四溅。
幸运或者不幸,这一次的他的确挺看得起我。
假如按照我一周目熟悉的流程,他一开始应当只是用右手的那把权杖横扫披砍,因为体型庞大,加持的力量每次都能把接不住招的我糊进土里,间或辅以左手的光影化的黄铜短刀近距离挥砍远距离投掷,靠近了还会被他背后的大尾巴甩——是的,没有巨锤。
巨锤,或者说以圣属性构筑的粉碎巨人锤攻击,是在后期……用游戏的说法就是下60血转阶段才出现的。
我不是一周目的我,玛尔基特自然也不会是一周目的反应,如我所愿,我声势浩大的出场引来了他的警惕,也因此,只一照面,他就拿出了所有的底牌,只为了……在必经之路上将我截杀!
只是我太熟悉他了。
一个人不同的说话的方式,行动的习惯,站立的姿态,往往会带来不同的第一印象。就如同眼前这位拦路者,他比我目前见过的所有人都具备“王”的气质。
哪怕他自称“恶兆妖鬼”,哪怕外面的士兵提起他时无不一脸厌恶,哪怕他生着在黄金王朝代表着不祥与诅咒的角与尾。
不仅如此。
他的手中以圣属性模拟出现的那一柄巨锤,模样与曾在巨人战争中屠戮巨人满族而得名的巨岩大锤——粉碎巨人锤相同,同样以圣属性构造出的短刀匕首,是象征着黄金树王室成员平时随身携带的护身武器——黄铜短刀,两者都不是寻常之人容易获得的武器,也不是容易上手的武器,而恶兆妖鬼玛尔基特——我暂时这么称呼他,将他们作为了“击杀褪色者最顺手的攻击”。
这就很有问题了。
他应当认为我一个乡下来的褪色者不会看出那么多,又或者觉得看到了也无所谓,但这些,全部作为了他后期身份的佐证。
事实正是如此。
高大的身躯本就是半神血脉的标志,后来的我回过头,才发现其实一切的线索都在那里,没有丝毫隐藏。
当然,我没看出来是我蠢,交界地的别人没看出来,应该是从来没有把光辉灿烂的王与下水沟里的恶兆妖鬼联系到一起去吧。
恶兆妖鬼出现在人前,活跃在交界地,频繁不知疲倦地捕杀可能会对黄金王朝造成威胁的英雄,而黄金之王则深居王城,王冠空置,永远不见人影,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也没有人会相信他们是同一个人。
连他自己也不愿意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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