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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拿到了,应该是他们的遗物。”我踩着奥雷格的肩膀,捡起蛹群顶端的天鹅绒红布。“放我下来吧。”
被稳稳放下来的我拍拍奥雷格的手臂:“直面这玩意,你还好吧。”
失乡骑士一如既往地选择性无视了我的话。
我已经开始习惯了,随他去,转而问另一个人。
“梅琳娜?”
“嗯。”梅琳娜的声音更稳定。
“结果就我反应最大啊?”
“是你警戒心强,接肢贵族应当是埋伏在这里的,如果你反应不快可能要吃亏。”梅琳娜道:“你会用左手剑?”
“左手剑?我不会啊,这不是右手握着法杖,只能用左手么。”我小心地将红布塞进背包,转而去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左手腕,“只要是武器,无所谓会不会,只要想办法造成伤害就可以了吧。应该没有谁会无聊到规定,刀一定得怎样砍,剑一定要怎么挥?”
又不是比赛。
失乡骑士大剑比直剑、曲剑都要沉,别看奥雷格一手一把甩的如虹如电,到我手上要舞起来得双手合握才行,单手剑就必须得借力了。
我挥得应当不会像失乡骑士那么赏心悦目。
我看了一眼奥雷格,叹气:“真好看。”
梅琳娜:“……小春?”
“奥雷格的双剑舞起来真好看,风暴一般凌厉暴虐的美,”我继续叹气,“在这血腥掉san的史东薇尔城,我只能靠多看几眼昔日风暴骑士的风姿,维护一下我岌岌可危的审美。”
“……史东薇尔城内也有失乡骑士。”
“那不行,那些人我但凡多看一眼就要打我的。”
“?”梅琳娜打出了问号,她不觉得她有问题,她应当是认为我有问题。
我勉强地笑了一下:“没关系,不用特意找话题转移我的注意力,我没有那么脆弱。”
这不是在逞强。
长久以来的经验让我学会了刻意的遗忘,出了环境后我又支棱了起来,又或者是刻意给自己找事做:“我记得在某个角落有一个熔炉骑士,我们要不要去会会他?”
说着商量的话,实际上梅琳娜一直是我去哪她去哪,从不发表个人意见,奥雷格作为一个失智骨灰还是个哑巴,我指望着他发表意见也指望不了,于是我一人提议全票通过,我直奔熔炉骑士。
为什么宁可去找熔炉骑士也不去打葛瑞克呢?
“如果这位碎片君王在某一日醒来,发现自己的城被完全架空,那表情一定很有趣吧。”我笑着又放倒了一个士兵:“他的城不再是他的城,他的命令无人遵守,他的身边没有士兵拱卫,入侵者大摇大摆地在城内逛街……哈。”
杀人还要诛心呢,“接肢”葛瑞克。
我面无表情地仰头直视背身双翼的熔炉骑士。
……真帅啊。
想学。
……
史东薇尔城的失陷用了三夜三日。
第一夜,所有的士兵都陷入沉睡,次日正午陆续醒来时,纷纷表示精神得到了极大的舒缓,与之对立的是被锤得伤筋错骨的身体。
城内的接肢贵族们一夜失踪,驻扎外城的恶兆妖鬼不见踪影,城外大火过后,风暴带来了无火的灰烬,一时人心惶惶。
但是没有人敢向上汇报。
第二夜,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次日士兵们再次龇牙咧嘴地揉着僵硬的骨头从角落爬起,有人声称目击到了作案者,却支支吾吾吐不出一个字。
也有人猜测这是褪色者的复仇,因为城外的火烧到了内城,赤色的火焰将中厅付之一炬,烧穿地板,落入地下室,被遗弃的血肉残肢在熔炉中焚烧,相互混合,不分彼此。似乎有残魂哭着笑着投入火中化为飞灰——有老人说,那火是熔炉百相之火。
至于熔炉?那是不洁的、不详的、污秽之物。至少现在是这样。
就和头生异角的恶兆妖鬼、失去赐福的褪色者,熔炉——熔炉骑士也是被轻视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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