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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似乎没什么好说的。
第三夜的风暴过后,第四日乌云散去。
沉迷于与飞龙交流感情的“截肢”葛瑞克也终于见到在他城堡逛了三天街的我。
他还以为我在第一天的夜晚就变成素材库的一部分了。
我给逗笑了。
“睁开眼睛看看吧,王。”我无不讽刺地说:“你看这座城,还有谁能回应你?”
你的部下?
忠心不屈的已经倒在了第一夜,剩下的人里,有你曾经的敌人,有明哲保身之人,也有一些两头观望的墙头草。
葛瑞克傲慢的表情在三度抬手后消失了。
他意识到我说的都是真的。
“区区褪色者,气焰嚣张。”但依旧对自己充满自信,“怎么,你以为这样就能取代我?”
他珍爱地拍了拍飞龙的头,上前一步,十分摆王者架势地右手一挥,无不蔑视道:
“是谁给你的勇气……哦不,是蝼蚁的狂妄?”
我耐心极好地等他把话说完,甚至还特地配合道:“可能是门口的恶兆,城内的接肢贵族,徘徊的熔炉骑士。还有什么来着……哦,地下的腐烂树灵?”
葛瑞克听到我的最后一个词时勃然色变:“你——你居然敢——”
“戳到你肺管子啦?这么着急,”我往侧边迈了两步,刚好贴边躲过他主手的斧攻击,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配合我的语气嘲讽度拉满,“只准你偷你爹的遗体的一部分,不准我说?这事黄金王朝知道吗?”
这话又精准地戳了他爆点。
“吾之行事,何须向他汇报!”葛瑞克快要被气疯了:“人言正统为主枝,主枝其下为旁枝,主枝之于黄金树脚,名正言顺──我为黄金之民、正统之民!”
我微微挑眉。
这话真熟悉。
你上一次临死前就是这么说的。
那句临终盼归乡,曾险些击溃一周目时的我的心理防线,我对他的临终遗言印象深刻到会背了。
可要指望我产生什么感同身受……一周目的我一瞬间可能有,但他既然当时都没给我完成恻隐之心,这一次就更加不会了。
我突然就懒得和他废话了。
“那行,反正彼此心知肚明,互看不顺眼。”
我一挥观星杖,标准的辉石魔砾起手,目标是给我造成不小麻烦的长斧。
葛瑞克的手真的太多了,而且和接肢贵族均匀分布的蜘蛛形态比起来,那些人类的手接在身形高大的半神肩膀上,显得小且诡异,要我看来比他们口中所谓的恶兆丑多了。
我突然想到什么,想到就说:“我说,你有没有觉得你的接肢,特别像熔炉骑士的熔炉百相?”
显然,葛瑞克把我这句难得真心的问话再次当成了嘲讽——虽然我也有这个想法,他的眼神恨不得对我杀之而后快。
那还说什么,打呗。
葛瑞克比玛尔基特好打多了,他的攻击模式无非就是一个大号的接肢贵族加失乡骑士——还是只学了一招唤起风暴的失乡骑士,地下那只腐败树灵都比他难搞定,特别是他攻击很好预判,前摇又长,移动速度又只有高跳和翻滚,转身能转一万年……
葛瑞克一把拉过旁边趴着的龙,再一次高高地举起了右手的斧子,只是这一次,他的目标是自己的左手。
“啊,强大的龙啊,将汝的力量……”
刀锋落下。
鲜血,惨叫……他甚至在毫无形象地惨叫。
这个时候的葛瑞克是最没用防备的时候。
他打算现场强行接肢。
我擦去脸颊因为靠近而被喷溅了半边脸的血迹,露出一直锁在袖子的左手。
白银密纹,中央镶嵌着黑曜石——狩猎神祇印记。
来自城中某个接肢贵族的掉落物。
“你是不是忘了,正常人都有两只手?”我的手覆盖上了壮士断腕的葛瑞克,发出了恶魔低语:“你猜我的左手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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