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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的时候走神不是一个好习惯。
比如我,拐弯时踉跄了一下,乒呤乓啷地摔进了堆在门边的木桶里。
铁匠台前的两个人惊讶地转过头。
“哎呀,我就说那玩意放这里迟早会出事,”靠近门边的那个一个健步冲上前,将灰头土脸的我从碎木桶里捞出来,“你还好吧?”
“还好……”我的脸上还扣着兜帽,声音闷闷的,接着他的支撑站直:“谢谢。”
我从兜帽下方的视野空区打量他:穿着轻便的黑衣斗篷,腰间别着双匕首,后腰插着弩箭,走路的脚步声几乎为无——这是一个盗贼。
很眼熟……
“不客气,你是刚来的吗,我没见过你,”盗贼自来熟地领着我往锻造台走,“急匆匆的,是迷路了还是赶着去见什么人?不过你看起来真小只啊……”
“莱利。”他的同伴,站在锻造台前的战士朝他踢了一脚,接着对着我歉意道:“抱歉,这家伙就是这样的性格,没有恶意,我帮你踢过他了。”
“哇,太过分了吧大角,借着我的名头彰显你的靠谱形象,”被称作莱利的盗贼模样的男人不满地嚷嚷,一手肘拐到同伴的胸口,人体骨骼与战士胸前山羊角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碰撞声,他面容扭曲地捂住了手肘:“嘶,你说你整天穿这么厚的盔甲做什么,手麻了。”
“活该,”穿着厚重盔甲的骑士完全没理他,转而放低视线看我:“你好,我是忒拉格斯,你也可以和大家一样叫我大角,这是莱利,你是最近刚来交界地的吗?”
“黄昏将近”莱利……“大角”忒拉格斯……
我想起来了。
我努力抬起头,遮挡视线的兜帽顺着我的动作滑下,橘黄色的灯光下,未曾死去的——过去给过我无数帮助,却死在恩将仇报的我的狩猎之下的——盗贼与骑士正看似勾肩搭背,实则脚下互相使绊地……友好地看着我。
“……你们好。”大脑过载的我,“是刚来交界地,我来找修古先生,没有迷路……”
莱利摸了下脸,转头看忒拉格斯:“她好像认识我们。”
忒拉格斯无视了他:“是来强化兵器?稍等,我这个还要一会,你先等一会?”
被无视的莱利:“你说究竟是我黄昏将尽的名号比较响亮,还是你大角更受人欢迎……喂!别无视我啊!”
忒拉格斯微笑:“没关系,可以不用管他。”
“我……好的,”过载的脑子重启完毕,我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扬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没有关系!两位前辈都很出名,很高兴能见到你们!”
莱利:“……”
忒拉格斯:“……”
在我思索着翻背包时,莱利凑过去:“你看到了吗,好闪。”
穿着山羊角铠甲的忒拉格斯沉稳不惊,脊背挺直,目不斜视……但声音悄悄:“不要背后议论女士。”
“所以你也看到了,是不是很闪。”
“……嗯。”
“不过我在交界地内外都很少见到这样的面孔,只有轮廓线条和芦苇之地的武士有一点接近,看起来年纪比咱们女巫还小……”
本来想装作听不见的我:“……我成年了。”
莱利再一次:“……”
忒拉格斯也:“……”
十秒后,盗贼被骑士压着向我道了歉。
我哭笑不得地摆手表示并不是真的介意,忒拉格斯坚持认为是莱利和他背后议论女士,谁也拦不住地坚决道了歉。
莱利擦了擦头上的汗,冲我摊手,一副“没办法他就是这样”的无奈。
我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真好啊。
你们都还活着。
“真好啊,”莱利感慨,“你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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