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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树根的威胁者。
灵魂死去而身体存活的兄长。
以及……我未曾想过,蒙葛特本人也忽略的——能够只是作为“蒙葛特”去做想做的事情的“自由”。
那些不那么重要的砝码像是伪装,裹挟着那么一份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有多小呢?就像是形形色色的愿望与本质中,透明的“想要一个拥抱”一样的微小——可就是这么一个轻飘飘的东西,在结合了那么多的理由后,就仿佛突然凭空生出了几百倍的重量。
于是,天平以缓慢、但势不可挡的趋势朝着反方向倾斜。
我仿佛听到了天平下沉的灌风声。
玛尔基特问:“所以,你计划做什么呢?”
我也回:“我计划,在你履行约定、带我参观过王庭后,我就再去一趟深根底层,既然死王子阻碍我的达成目的,那就把祂一并解决了。”
“王庭有什么一定要看的东西么。”玛尔基特困惑,但一针见血:“或者是人?”
因为目光失焦,我稳稳地控制住了睫毛没有抖动,我听到自己轻快地反问:“来都来了,就不能看一眼黄金树的脚下么?”
玛尔基特似乎皱了下眉,但找不到证据论证他怀疑,在相对更重要的事情面前,他暂且放过了这个微妙的不对劲,转而继续说起:“是不错的想法,只不过,或许你清楚,哪怕是只剩下躯体,半神依旧不是那么好杀?”
“是非常难。”我更正,“可若是,有特定的武器呢?”
我手腕一翻,一块漆黑的、似爪似刃的东西出现在我的手心。
如果拉卡德没有陷入沉睡,一定认得它。
——亵渎兽爪。
嵌上死亡卢恩碎片的石片,拥有能拨开黑剑的力量。
在阴谋之夜,拉卡德司法官以谢礼的名义,从菈妮手中收下此物。打算在往后的亵渎时刻,挑战命定之死的黑兽──“黑剑”玛利喀斯时,作为杀手锏使用。
“上面的东西好像剩的不多了,不过应该也够用吧?”
确保玛尔基特将它完全收入眼底,略停顿一会,我又把它收了回来。
至于东西怎么来的?
我不会说来自哪里,玛尔基特也不会去问。
来自天空之城的古龙想要得到这种东西,总是会比陆地上的人容易得多,不是吗?
这下好了,那个本就一边倒的天平上,又加上了一个砝码——一个必须要被完全消耗的命定之死武器。
我仿佛那个往水里打窝的菜鸟钓手,没有超绝的技术,靠的只有毫不吝啬抛下的美味食饵。
对方看着实在是过于沉得住气了,如果不是那奔涌的、已经足以被称为“热烈”的血流与心跳,我会怀疑计划完全没有成功的可能。
这是一场双方都心知肚明的拉扯,我放出我的邀请,摆出我的条件,而对方也知道我的目的,却依旧心甘情愿地踏上这条船。
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我想。
那么愿者什么时候上钩呢?
在越来越让我眩晕的杂音中,我终于——听到了靠近的脚步声。
白发的半神主动向阴影中的客人靠近,距离从原本的敌对中立距离,也就是一个远程攻击距离,变成了社交友好距离,也就是,三个迈步的距离。
半神的阴影已经完全将骨骼纤瘦的古龙少女——就当她是吧——笼罩在内。
“那么,加我一个,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明知故问。
“古龙对古龙,半神对半神。”玛尔基特耐心地说着双方都心知肚明的话:“你有想要杀死的,我也同样。”
成功了。
内心的深处,我发出了如释重负的叹息。
拖延时间——为的是方便离开的梅琳娜能够有更加充分地时间做自己的事。
吸引注意力也是同样的目的。
我计算着时间,在差不多的时候,提出前往王庭——因为在一周目,我与梅琳娜的重逢便是在哪里。
假如、不幸中的不幸,梅琳娜没有出现,我们的重逢错过……
一团又一团的忧虑在我胸中萦绕。
王城地底养伤的两个褪色者前辈、不知在何处的梅琳娜、以及被重点盯梢的我,两个重病患、一个灵魂、一个没有补给的褪色者,要想从戒备森严、只进不出的罗德尔撤退太难。
那就不带了。
我在推翻了一个又一个成功率不高的计划后,终于想到了办法。
只要把蒙葛特本尊骗出城去,不就好了么。
以他们的能力,躲过没有蒙葛特直接指挥的军队,要费些心思,但危险性不大。
整个计划九成九的危险,全都在我一个人身上。
于是,一个名为调虎离山的计划,出现了。
“可以呀。”我听到了自己笑窝在嘴角绽开的声音:
“S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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