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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夫一言不发地走到了江画萤面前。
像是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步步紧逼。
蓝紫色的霓虹光打在幽黑的羊角上,透出无限邪狞森冷,似乎只有饮下敌人的鲜血才能安抚无处发泄的戾气。
江画萤余光看向地上的阿拉克尼蛛。
在屠夫的威慑下,它们已经彻底把自己缩成一个球,一动不动地装死。
好没用哦。
江画萤在心里撇嘴。
【黑雾浓度+1】
【黑雾浓度+1】
她的分心在屠夫看来更像是在意地上那两只八脚虫子。
祂慢慢弯下高大巍峨的身躯,苍白的头骨凑近江画萤的颈边,鼻腔中呼出狂躁滚烫的热气。
黑化值还在不断增加。
江画萤瑟缩了一下肩膀,感觉自己身体被分割成两半。
脑中冷冰冰的提示音像是切割神智的刀,身前强势笼罩下来的雄性荷尔蒙又像是炙烤躯壳的火。
冰火两重天。
直到手腕上传来异样的触感,晃动的银链像蛇一样缠绕上来。
江画萤知道差不多到极限了。
她低低呜咽了一声,露出被吓得不轻的可怜模样:“伊蒙,你是要把我拴起来吗?”
屠夫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嗓音低沉,带着冰冷怒意:“你说过的,要在一起。”
祂牢牢盯紧眼前的女孩,她正仰着脑袋,雪白的脖颈弯出优美脆弱的弧度。听到祂的话后又小小地抽噎了一声。
“我说的明明是,我想要跟着你。”她慢吞吞地咬字,尾音发颤地纠正。
屠夫回答:“一样的。”
不一样的。
江画萤没有继续反驳,她听出了祂话里的不容反悔,态度强硬。
但转念想想,好像也很合理。
屠夫不是人,不能用人类的思维逻辑去判断。
祂曾经经历过的关系只有一种,是江画萤带给祂的“主宠关系”。
现在祂想要和她在一起,自然会用同样的方式来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
不过这一次是祂做主人,江画萤做宠物。
祂不会抛弃她,那么这段关系自然会永久续存。
还是很糟糕!
江画萤心里的小人拼命尖叫。
在屠夫继续系链子前,江画萤手腕翻转,将手抽了回来。
“我不想戴这个。”她干脆地拒绝,“我是人类,伊蒙。人是不可以做宠物的。而且人类很脆弱,如果违背她的意愿,让她做不愿意的事情,人类就会抑郁死掉。”
像是印证了话语的真实性,江画萤的眼底泛起朦胧水光,好像下一秒就会掉下泪来。
屠夫看着空掉的掌心,胸腔里盘踞的怒气好像跟着一起被抽走了。
随之而来的是无穷无尽的茫然和焦躁。
祂像是失去方向的野兽,从喉间发出低低的吼声,最后看向被困在自己和花台之间,缩成小小的一团的女孩,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不可以反悔,不可以反悔,不可以反悔。”
深幽的电子红光一点点扩散开来,无形笼罩住江画萤的心神,让她有种心跳加速,头皮炸开的恐怖感觉。
“我没有反悔!”江画萤急急喊出这句话,抬手用力去推屠夫。
但因为浑身发软,直接跌靠在了屠夫身上。
江画萤急急忙忙攀住祂的肩背,像是一株紧紧缠绕的菟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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