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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画萤没能跑出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奇怪又激烈的动静。
她扭头朝后看去。
森然阴寒的树林竟然活了过来!
暴涨的枯黑树枝像是发狂的蛇,眨眼便卷住一人的双腿,那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拽入树根底下。
期间狂暴的树枝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砸烂了好多悬浮在两脚羊周围的微型摄像机。
原本数量充足的摄像机只剩下零星几个。
鼻环男一刀砍断袭向自己的树枝,看到断裂的枝干出留下红褐色的“血液”,脸上神情越发癫狂。
“噗嗤!”
一根更加粗壮的树干从背后捅穿了他的胸口。
鼻环男人愣了几秒,才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破体而出的树干上还挂着他的血肉。
紧接着他就被当做垃圾一样甩到地上,四肢扭曲折叠,不成人形。
回头的江画萤恰好看到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脸色惨白,反胃的恶心感冲上胸口。
她的痛苦似乎给了辛克莱极大的愉悦。
祂一瞬不瞬地看着,报复的快感越烧越旺。
江画萤强迫自己忍下恶心,继续往前跑。
原本聚集起来的两脚羊再次分散在树林中。
只有伤腿男仍旧举着武器,身上溅着不知道谁的血,不依不饶地跟在江画萤身后。
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神智被刚刚发生的异变彻底摧毁。
江画萤越跑越慢,每一口呼吸都像是把胸腔撕裂一般疼痛难忍。
之前的逃命已经消耗掉了她的全部体力。
再次跌倒在地,她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再爬起来,银辉般的长发凌乱不堪地垂在脸颊两侧,失去了闪耀光泽。
两人身后,比之前数量更多的、游动的黑色粗枝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就在它们即将卷上伤腿男的时候,突然齐齐停了下来。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它们在地上翻滚扭动了几下,最终还是老实地缩了回去。
辛克莱不允许有人打断这出的好戏。
这些都是她应得的,所作为欺骗和抛弃的代价。
几秒钟的时间已经足够伤腿男蹒跚着来到江画萤身后。
他口中喃喃不断,已经彻底魔怔了:“杀了你……凭什么……凭什么过得这么好……一定还有好东西……杀……杀了你……”
江画萤不想死。
她手臂撑着身体艰难地向前爬行着。
白皙的指尖深深抠进黑色的土地里,极致的色彩反差冲击触一种说不出来的凌虐美感。
树上亮起的猫瞳保持着同样的速度缓慢地转动着。
猫视觉灵敏度是人类的六倍,更不要辛克莱根本不是普通的猫。
这双手的动作在祂看来缓慢又迟钝,她的求生徒劳无功,祂可以在这点时间里杀死她无数次。
辛克莱的视线上移,落到江画萤脸上。
蹭着脏污的粉嫩脸颊上留下两道泪痕,晶莹剔透的泪珠无声落下。
辛克莱感觉心口中灼烧的火焰开始变得潮湿,阴冷濡湿的霉菌从地底翻涌出来,肆无忌惮地生长。
祂锐利与精致完美融合的眉眼上,逐渐笼上一层烦躁的沉郁。
伤腿男已经举起武器对准了江画萤的后心。
蓄能槽走到100%,绿灯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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