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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没天理了!
坐在对面的人不耐烦的用中指指节敲击着桌面,“郁同学,别以为装傻充愣就能蒙混过关,赶紧老实交代,你去那里做什么?门上和桌子上都有你的指纹,你以为不承认就行了吗?”
郁颂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必须回应,主要也是因为头顶的灯烤得她浑身难受,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她努力回忆着书里的内容,又接收了原主的记忆,这才轻咳一声,开口道:“让我说什么?我发现有人被害,马上报了警,却被你们当做杀人犯抓进警局,这也太荒谬了,早知道我才不会多管闲事。”
刚才那个声音厉声道:“还想撒谎?你一个大二学生,不好好上课,为什么出现在五星级酒店?”
郁颂轻叹,总不能说她是接到了凶手的电话,才去的吧。
“警官,请问你在暗示什么?大二学生为什么不能去五星级酒店?也许我是去找工作,想勤工俭学,也许我只是想进去看一眼,见见世面,还有可能我是尿急了,想用一下洗手间。”
顾之也坐在审讯桌前,疑惑地凝视着对面的女孩,她怎么突然变得生动鲜活起来?
是想到脱身之计了?还是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为什么要给出三种可能性,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去金洪酒店干什么吗?”
郁颂想到原主进去后没有打听工作问题,没有到前台询问,更没上厕所,就干脆道:“去见世面的,我一个小镇青年,没进过五星级酒店,无聊进去逛逛,不行吗?”
“好,就当你是进去见世面,怎么那么准确进了发生凶杀案的房间?还有,站在门口就能看到屋里的血迹,为什么你还要进去,屋里甚至还有翻找过的痕迹。郁送,你在找什么?”
这就难解释了,郁颂皱眉,“能不能先把这破灯关了,我脑花都要烤熟了!”
顾之也扯了扯嘴角,忍住笑意:“先回答我的问题。”
“有什么好回答的,我都说了我是去见世面的。看见712开着门就进去看看啊。地上那是血吗?我还以为人家的香槟洒了一地呢。”
“郁送,你撒谎不打草稿吗?香槟能是红色的?”
郁颂摊摊手,无辜道:“我又没见过,更没喝过,就觉得大概跟葡萄酒一个颜色吧。反正我就是好奇进去转了一圈,我可没翻找过,我又不是小偷。”
她最后一句故意用心虚的语气,声音甚至还低了两度。
顾之也没上套,另一个审讯人员刘景家却心中一动。他快速在自己本子上写了‘小偷扫房,混水摸鱼’八个字,拿给顾之也看。
顾之也皱眉思索,随即摇头。
有些小偷会混进酒店,趁客人办理入住或是离店时偷客人的行李甚至电子设备。
郁送跑进酒店七楼,还进房间翻找,确实像是小偷行径。
可她并没有偷盗前科,反而因为打架斗殴进过几次局子。而且她刚举报了外公□□,还拿了一笔市局的奖励,按理说目前不缺钱。
郁颂正打算利用这一点,“警官同志,你可能不知道,我之前大义灭亲,把我姥爷送进了监狱。市局给我的证书还放在我宿舍,奖金还一分钱没花呢,我怎么可能跑去酒店杀人。”
刘景家顺着自己的思路问她:“那你进去干什么?一般人看到那种情况早吓跑了,你为什么还要翻找?”
郁颂往后一缩,装出委屈又心虚的样子,嚷嚷着:“都说了我没有翻找!我看门开着,就想进去上个厕所,还想看看这么贵的房间里都有什么稀罕东西。结果一进去就看见一具尸体,我吓得腿一软坐在地上,扶着旁边的小桌才站起来。然后我吓得跑出房间,用自己的手机报了警。”
接下来顾之也跟刘景家把郁颂进入房间,摔倒,然后又跑出房间报警的过程,仔仔细细问了一遍又一遍,没有任何破绽。
顾之也最后问:“郁送,你认识死者吗?”
郁颂眨巴眨巴眼,“认识啊,难道你们不认识?那不是本市著名企业家周耀辉先生吗?”
“我是说你之前跟他有没有交集?”
郁颂坦然摇头:“没有,人家可是大老板,怎么会认识我这种小虾米?”
两人暂停审讯,离开审讯室。
郁颂听见门响,马上哀嚎起来:“把这破灯给我关了!你们这是要严刑逼供,屈打成招吗!”
监控室里,顾之也看着屏幕里捂脸趴桌,嘴里还嘟嘟囔囔的郁颂,问刘景家,“你怎么看?”
“死者的致命伤在胸前,一刀致命,刀子进入体内后,凶手还用力拧过刀把。从手法来看,凶手应该不是第一次杀人,也可能他有杀大型动物的经验,或者做过杀人实验。”
刘景家一边说一边做出捅刀和拧刀把的动作,随后接着说:“凶手选择正面出击,应该很有自信能一个人对付死者。最关键的是房间里除了死者和郁送的脚印,还有第三人的,四十三码的大脚,应该是男性。”
顾之也仍旧紧盯着屏幕,观察着郁颂身上的细微变化。
她的手在桌子下面扣着指甲,她的两条长腿伸展着,左脚脚尖有节奏地踢着桌脚,不像在审讯室,倒像在课堂上发呆,很惬意的样子。
看来她被抓后的害怕和焦躁不安都是装出来的,这是个心机很深,反应很快的女孩。
刘景家见顾之也没反驳,就接着说下去:“从目前搜集到的所有痕迹分析,凶手应该是男性,身高在一米七到一米八五之间。监控显示有两名维修工人出入过712房间,凶手可能就在他们两个之中。”
他说完看了眼监控画面,“顾队,这女孩应该就是看到门开着,想进去偷东西,结果发现了尸体,也够倒霉的。”
顾之也想起自己看过的资料,感叹道:“她确实挺倒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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