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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颂并不想故弄玄虚,她现在只是个大二学生,之前做笔录时说是跑去金洪酒店见世面的,偶遇凶杀案。
现在又对案情了如指掌,这不是明摆着跟人家说,她有问题吗。
她乖乖跟着顾之也进了隔壁审讯室,“顾队,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都是我瞎猜的。你也看到了,这位周太太不像好人啊,我就想给她添点堵。”
“猜的?你说她大儿子不是死于意外,说她小儿子可能活不长,都是猜的?”
顾之也脸色一沉,“这种玩笑可不是乱开的。”
他顿了顿,又道:“郁同学,我怎么觉得你不像是拿孩子生死来恶心母亲的人?”
郁颂露出个笑脸,“还是顾队火眼金睛,我确实不屑做这种事,可是周太太绑架我,还差点害死我,我就想吓唬一下她。而且我说得也不是没根据啊。”
“哦?根据在哪儿?”
郁颂道:“周小恒是周耀辉同父异母的兄弟,他母亲应该是小三转正。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兄弟两个关系不会太好。如果他们的父亲很有钱,为了讨好父亲,他们可能会装出兄友弟恭,可周耀辉是靠着岳父起的家,他居然照顾父亲的私生子?还让他进公司,给他股份?”
顾之也点头:“是大度得有点过头了,不过也许他只是念着血脉亲情,又或者是他父亲的临终嘱托。”
郁颂笑了:“没错,也许他只是大度过头。顾队,我听过一个故事,男人家里穷,因为有才华入赘到了小富之家。他为了过好日子,鼓动全家人集资给他创业,很快发了大财。发了财后,他觉得赘婿的身份不太光彩,就又把自家父母亲戚找来,明招实娶。”
顾之也皱眉:“你说的是周耀辉?”
“我说得是个故事,男人有钱了都爱三妻四妾,何况这位赘婿当时只是生活所迫,并不爱自己妻子。后来他在外边有了儿子,为了名声,却不能认祖归宗。”
顾之也想起周耀辉人民企业家,爱妻顾家的形象,哪里不懂她在说什么。
“小郁,这真是你编的故事?还是你从哪儿听到的八卦?又或者你是知情人?你跟周家到底什么关系?”
郁颂摊摊手:“看吧,我就知道不能说,你们太喜欢质疑了。我就是觉得周小恒不对劲,孟大伟朝我们开枪时,他很兴奋,你们赶来时,他第一反应是气愤。”
顾之也有些诧异:“你不是抢了方向盘正在开车吗?观察这么仔细?”
“因为他太反常了,是他打电话报的警,但他说的位置容易有歧义,南郊有两个废弃厂房,我们在公路湾大马路四十五号,另一个在公路湾景点的正后方,两个地方离着起码二十里地。”
顾之也更疑惑了,对郁颂也更加好奇,因为他知道报警中心派出去的人确实去错了地方,跑到景点去了。
要不是他们一直在盯着郁颂,估计警方会更晚到现场。
“你对南郊很熟啊,你一个大二学生,怎么会知道那两个废弃厂房?难道你提前调查过?可周太太不是把你约到迎春茶馆,再把你拉上车带到厂房的吗?”
郁颂心中微叹,那两个地方都适合杀人抛尸,她这个曾经的连环杀手预备役,当然熟悉了。
这话肯定是不能说。
她道:“景点后边那个谁不知道啊,周小恒一说地址,我想到的就是那里,可我们明明不在公路湾啊。反正他就是有问题,不信你们查一下dna,看看他跟周耀辉到底是兄弟还是父子。”
顾之也皱眉,只因为她的猜测就做dna检测?理由不够充分,不过郁颂的怀疑确实有道理。
“我们会查,你放心。”
郁颂不想在周小恒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她眼珠一转,突然冒出一个主意。
“顾队,咱们演场戏吧,我不要片酬,你即兴发挥就行。”
顾之也看她一脸兴奋,也不知道在冒什么坏水,“演什么戏?小郁,你把这儿当什么地方了?这是刑侦队,严肃点。”
“我挺严肃的。”郁颂正色道,“他们到底什么关系,一试便知。”
顾之也可不想陪她胡闹,可等郁颂说完,又不由心动。
审讯室里,季江也觉得周小恒好像不太对劲,刚在警务通上调出他的资料,正要研究呢,顾之也进来了。
他走过来,先看了眼周小恒,才压低声音道:“季队,郁颂说她不可能杀周耀辉,因为她是周耀辉的私生女,她手里还有份遗嘱。”
声音不大,但审讯室又小又安静,周小恒听得清清楚楚,他瞬间急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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