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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晚上八点,郁颂出门时,正好碰上郁大强从卧室出来。
他正要去厨房找吃的,看见郁颂,又跟缩头乌龟一样缩了回去。
郁颂失笑,难道郁大强躲着不出门,是被她吓的?
宋文雅见郁大强鬼鬼祟祟的样子,把门打开往外看,“死丫头,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又想去哪儿浪啊。”
郁颂一来就对宋文雅冷嘲热讽,就是因为她总是对原主如此刻薄,什么难听话都说得出来。
“这才八点,你是哪国的时差,怎么就大半夜了?放心,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两个,肯定不会跟你们学。”
宋文雅知道她这话是说浪的是她跟郁大强,于是更气了,冲到客厅骂道:“宋宋,我可是你妈,怎么说话呢?”
“谁家亲妈说自己女儿出去浪啊。明儿咱仨儿还是去医院做个亲子鉴定吧,别耽误我找亲爸妈。”
宋文雅扬起巴掌想打郁颂。
郁颂不紧不慢地回头,凉凉看她一眼,宋文雅的手顿在半空,挥不下去了。
她十分惊讶,但更多的是心慌,虽说她总是把女儿当老妈子使,但到底是亲母女,多多少少也有亲密的时候。
宋宋看她的眼神总是胆怯中又满是期盼,要是自己冲她笑笑,夸她两句,宋宋能高兴好几天。
现在这是怎么了?
是因为她让宋宋举报了外公?可宋宋平时跟外公也不是很亲近啊,再说又不是真送外公去坐牢,这不是接回来了吗?
宋文雅想不明白,这个家里她唯一能掌控的人就是宋宋,而现在这个一向听话的女儿正在渐渐失控,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陌生人。
郁颂没空跟她纠缠,更不会像原主一样担心母亲不爱自己,她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陌生人。
她下楼叫了网约车赶到北河小公寓,这是个封闭小区,但随便登记一下就能进去。
郁颂下车后,在保安亭访客登记表上写上了e栋何子璐。
保安看都没看,直接挥手让她进去。在网约车上,她已经从群里加了何子璐的微信。
两人在刚入校时,就加过好友,后来闹翻就互删了,现在能发出加好友请求,说明她没被何子璐拉黑。
可对方一直没回应。
北河公寓绿化不错,晚上的照明也很给力,走在小径上,夜风轻抚,十分舒适。
郁颂慢慢溜达着,很快找到e栋。
小区的电梯需要刷卡,郁颂找到安全出口,看着狭小的楼梯皱眉。
行吧,自从来了还没锻炼过,今儿晚上就爬爬楼。
不管从心理难度还是生理难度来说,十七层对郁颂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她高估了原主的身体状况,爬得气喘吁吁。
看来以后得加强锻炼,郁颂到了十七楼,一边想着一边看左右两边的门,一梯两户,倒是不难找。
大门是统一的颜色和样式,1701门外摆着两盘玉兰花,只有三朵开着,其他都在含苞待放中。
1702门外是鞋架,鞋子摆放得很杂乱,从大小和颜色来看,这家应该是年轻夫妇带着两个孩子,老大是男孩,小的是女孩。
郁颂观察完毕,走到1701门口,刚要敲门就听到里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冷冷道:“赵雪,你不想活了就去死,别浪费我的时间。”
“何峰,你放心好了,我就算死也要拉你一块见阎王,不会便宜你跟那个狐狸精!”
女人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男人语气轻松且略带嘲讽:“你说哪个?”
女人又是一声痛苦地怒吼,“何峰,你还要不要脸啊!”
郁颂皱眉,这两个不会就是何子璐的爸妈吧,她在学校一天天装得特别幸福。
说她爸妈都是体面人,特别爱她疼她,还经常嘲讽原主,哪想到也是一团糟啊,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难道何子璐是因为爸妈吵架,才跳的楼?
她都上大学了,就这点事?至于吗?
郁颂觉得应该没这么简单,她敲响房门,里边立马安静下来。
男人快步过来开门,郁颂隐隐听到他低声说:“早叫你别闹了,你这大嗓门恐怕吵到邻居了!丢人现眼。”
大概因为楼下有可视门铃,坐电梯要经过住户允许,一般不会有人直接上十七楼来敲门,何峰断定门外是邻居,看都没看就开了门,还堆起笑脸道歉。
“不好意思啊……”
他说了一半,看见门外是个陌生的绿头发女孩,不由愣住。
虽然跟对门不认识,但整层就他们两家,他在电梯里不止一次见过对门的一家四口。
这年轻女孩显然不是他们的家庭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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