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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维斯作为上岸多年的怪物,只是不太了解人类的情感,但对于人类的身体构造,和女性的经期问题,他并非完全不懂。
很快,利维斯已经换好了干净的床单,将背对着自己的尤琳轻轻揽进怀里。
怀里的人颤了一下,然后往外挪了挪,说:“好冷……”
没来的时候没感觉,来了简直是天崩地裂,尤琳平日里贪凉贪多,只有这种时候才会稍稍后悔一下,变得极其怕冷。
偏偏利维斯浑身都是凉的。
她眯着眼,感觉脑袋都开始晕了,不舒服地嘟囔着,离身后的大冰块又远了些。
利维斯望着尤琳的背影沉默了两秒,大手继续将她拽了过来,尤琳这种时候烦得不行,干脆利落地给了利维斯一个肘击,骂道:“让我休息会儿行不行!”
利维斯胸膛挨了一击,没什么感觉,被骂了也没吭声,掰虾似得将尤琳抻直了,然后将手覆盖到她的小腹上。
经期加上头晕难受的尤琳堪比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正打算跟利维斯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忽然感觉小腹传来一阵暖意,这股暖意甚至穿透了皮肉,一直蔓延到全身,简直比暖宝宝还神奇。
她舒服地眯起眼睛,抱着利维斯的手臂登时没了火气。
利维斯目光落在两人缠绕在一起的头发上,一黑一白,看起来很是般配。
室内寂静了一会儿,尤琳小声地开口,问:“利维斯,你怎么没早说你还会这些?”
利维斯声线平稳冷清:“哪些?”
尤琳说:“就……瞬移啊,点火啊,发热啊这种……既然会瞬移,为什么还要坐马车来镇上?”
为此还砍了一条触手当车夫,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利维斯用空出的手缠绕起一缕黑发,在修长的指间把玩,慢悠悠道:“如果我早说了,尤琳还会逃吗?”
尤琳一愣,像是被电了一样陡然睁大了眼睛:“你……”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你是故意的!”
她就说事情怎么会进展得那么顺利,敢情他是在测试自己会不会跑!
尤琳一想到她像个傻瓜一样跑了两次,利维斯却在暗中看着她的狼狈,顿时有种被戏弄的感觉,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脚踹在利维斯身上。
恼怒道:“滚出去。”
利维斯沉默地看着她,没动。
尤琳嗤笑一声,想起来了:“不对,这里是你的家,该走的是我才对。”
她直接赤脚下床,有些趔趄地往门口走去,拧住了门把手,却没转动,一条触手牢牢缠在了门上,不让她拧开。
尤琳气得眼眶湿热,给了那触手一巴掌:“滚开!”
那触手的身体没让开,脑袋却是动了动,朝尤琳伸来,轻轻舔去她脸上的泪。
尤琳张口骂道:“舔舔舔!就知道舔!舔你的马桶圈去!”
见那触手还是纹丝未动地守着们,她气得抓过那条触手就往死里咬,只是这玩意看着柔软,但一点都咬不动。
尤琳又气急败坏地将那条触手甩在一边,呸呸了几声,使劲擦着嘴巴。
本来只是生气自己被戏弄,直到这一刻,另一种心情却浮了上来。
为什么她总是寄人篱下,为什么格格不入要离开的总是她?她也想要有自己的家,能够自己做主,随心所有,无论身处何处,最后想起来总能回去的家。
不想再听别人说“离开我的家”,也不想看别人的脸色小心翼翼,她简直受够了!
身后的阴影覆盖而上,尤琳感觉到利维斯的靠近,立马抹了抹眼泪,将自己缩在墙角,面对着墙壁不想让他看见,整个人显得无助又委屈。
利维斯站在两步之外,触手缓缓收回了体内。
通过眼泪,他看到了一些细碎的画面。
他还不是很能理解那些画面里的意义,只能感觉到尤琳很不开心,那些房子不是“家”,亲人在的地方也不一定是“家”,她住得无可奈何,就像现在一样。
那到底什么才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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