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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利维斯似乎喜欢上了和尤琳散步这件事,到了下午饭后就会拉着她出门遛弯。
没有手机网络,并且在有人陪的情况下,尤琳还是很乐意出门走走的,更何况这个小镇景色不错,小镇里大多数人都很热情,即便是没见过的陌生人,在对视的时候也会默契一笑,纯真的笑容让人感觉很舒服。
加上身边高大俊冷的男人,尤琳偶尔会有种自己正在拍文艺电影的感觉。
总之,利维斯不再抗拒她出门,这是件好事,不过也有可能只是在他陪伴的前提下才允许。
穿越的这段时间让她的作息都变得规律健康了,每天一大早就能醒来,一如往常,先是拨开腰上利维斯的手,然后小心翼翼绕过地上那些同样沉睡的触手。
那些触手就是利维斯的意识,当利维斯睡着时,触手也会跟着休眠,变得黯然失色,偶尔微微蔓延蠕动两下,就像是睡着时做的梦。
尤琳差点被一条梦游的触手绊了一跤。
利维斯闭眼睡熟,漂亮的银发散落在白色的柔枕上。他平日里总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加上神情冷漠,从而不敢让人接近,但尤琳喜欢看他头发散落的样子,像团团纠缠在海底凌乱的银色丝线中,包裹着一颗沉睡的漂亮珍珠。
不得不承认,每天早上醒来看见边上躺着一个帅哥,感觉生命线都被拉长了,还能再多活几年。
尤琳舔了舔干燥的唇,在心里念了一遍清心咒,蹑手蹑脚地钻进盥洗室中,等她打开门出来的时候,一条触手提着一件白色的丝绸长裙停在门口。
利维斯醒了,正侧身窝在床上,一只手枕在脑袋下,没什么情绪的眸子起先落在尤琳脸上的水珠,等到尤琳望过来了,才轻描淡写地抬眸,与她视线相交。
天气越发寒冷了些,另一条触手殷勤地递过来一件披肩,尤琳接过裙子和披肩,想了想,拽过一条触手轻轻用唇碰了一下,然后迅速转身又进了盥洗室。
利维斯翻了个身,那条被亲过的意识晃到他面前,用尤琳用唇碰过的地方,又轻轻碰了一下利维斯的唇。
尤琳换好衣服后,告诉利维斯自己要出门。
利维斯应了声“好”,刚要起身,尤琳又丢过来一句:“我要自己出去逛逛,你留下来看家吧。”
那一瞬间,久违的,冰冷的死气迎面扑来,就像是一个开关,虽然快要被遗忘,但依旧是利维斯的敏感地带,尤琳随口一句的拨弄,让他的触手又炸成了花。
尤琳想试着让利维斯习惯她不在他身边的时候,直到他慢慢确定她真的不会离开,就会一点点抽走缠紧她的意识。
怎么说呢,尤琳觉得这一步是在进行脱敏训练,以及,为了第二条路的目标,带了点私心的欲擒故纵。
她保持冷静,像穿过一片茂密的红色花丛,走向身处中心的利维斯,耐心安抚着:“你看,总不能以后我去哪,你就跟到哪吧……”
利维斯冷声打断她:“我能。”
只要他想,他可以跟尤琳去到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
几条触手紧紧缠上了尤琳的手臂,明确不想让她离开,并且往她身上蔓延,有想要将她绞杀的意味。
但利维斯这招大概是用多了,尤琳明显有了抗性,她不慌不乱地说:“我只是出去走走,保证会在晚饭前回家,如果你能在家乖乖等我回来……我就给你一个奖励。”
利维斯眼中蓝光一亮,海面上汹涌的风暴褪去,似乎是被说动了。
尤琳感觉身上的触手松动,于是再接再励道:“反正不管我去哪,你都能抓到我,你还在担心什么呢?”
她在变相地给他打强心剂,然而,那些触手紧了又紧,像是利维斯的手不确定地攥住了她。
不该是这个反应啊。
尤琳纳闷了一瞬间,很快,利维斯彻底收回了所有触手,坐在床上,微微抬头,自下而上地看着尤琳,说:“好,我等尤琳回家。”
尤琳盯着那双蔚蓝色的眼睛,莫名心头一跳。
如果她真的在玩一场游戏,那么此时系统大概会弹出一个名为【关键节点】的提示。
尤琳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手枪带上,又提了一个藤条编织的小挎篮,然后一个人出门,利维斯没阻止,但在出门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了利维斯的视线。
尤琳其实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但这是迟早要面对的一个关卡,早打晚打,都要打。
尤琳漫步到了热闹的街上。
这个小镇名为堤利,临海而生,从镇上的建筑风格来看,有点像十九世纪的法国。但这个地方,或者说这个世界,更像是文艺电影中所拍摄的场景,没有现实中真实的十九世纪那样混乱肮脏,反而像加了层特别的滤镜。
尤琳心想,如果没有怪物的设定,这里或许是个完美的乌托邦,人生最后的居住地,但加上怪物之后,又给这个地方添上了一种奇幻神秘的色彩,更加特别。
她从一个卖报的少年手中买了一份报纸,然后坐在街边的一家咖啡馆前,点了一杯咖啡。
从她出来后,利维斯的视线没有再出现过,尤琳也不确定是他真的放下了心,还是有意隐藏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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