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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为”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什么都没做!但是……但是想也知道她为什么要跑吧……”
利维斯:“说说看。”
“张为”咽了口唾沫,胆战心惊地跟他讲道理:“首先,她压根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想离开也是理所当然。其次,当然是因为……”
他小心翼翼地指着那群蠕动的触手,“因为您。她害怕您。”
像他这种专吃人类灵魂的怪物,每一次融合都能让它们变得更加像人,情感丰富,举止合理,这样才方便进行下一回合的狩猎。所以他很能理解尤琳作为人类的恐惧。
然而利维斯停顿一秒,轻嗤道:“她爱我。”
“张为”:“???”
不是,他这是从哪看出来的???
“张为”跪在冷硬的地上,斟酌着开口:“那个……您怎么确定她爱您?”
利维斯将手支在一边的触手上,撑着脑袋,气定神闲,又有理有据地说:“因为她要跟我举办婚礼。”
“张为”:“……”
之前他就觉得稀奇,换成是别人惹上了这种怪物,早就连肉带魂地被吃干抹净了,可偏偏尤琳还活着,敢情是出卖了色相。
他开始怀疑这个恶魔是故意来找自己秀恩爱的。
“其实……就算两个人结婚了也不一定是真爱。”
他脑子飞速运转,不甘心即将到手的肥肉就这样溜走,“您肯定观察过不少人类,婚礼大多时候只是个形式,如果您想确定尤琳对您的感情,倒不如放她离开……”
话没说完,一张巨大的,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低吼一声后骤然将脸贴到了他的面前。
密集的尖齿间淌着粘稠的涎液,阴冷的死气像冬日大作的狂风吹在脸上,“张为”整个人吓得梆硬,求生间赶紧把剩下的半句话抛出去:“如果她愿意回来找您,那她肯定就是爱您的!”
又是一眨眼,那个恐怖丑陋的头已经收了回去,矜贵优雅的恶魔依旧坐在触手搭成的软座里。
“张为”松了一口气,从关于那个世界的记忆里扒拉出来一个词形容面前的恶魔——恋爱脑。
还好还好,是恋爱脑他就有救了。
利维斯正在思考这个家伙的话能否采用。
聚拢在他周围的意识们又开始了激烈的辩论争吵,不过这一次,它们倒是给出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利维斯淡定地敲了敲软座,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面前的男人,透过那张皮相,亦能看到底下肮脏的灵魂。
他说:“那你就带她离开试试。”
*
房间里依旧没有人回应。侍者皱眉,拿出备用钥匙准备开门。
“张为”这才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猛地从被子里冒出一颗头来,面露阴鸷地盯着门的方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原本他以为,只要远离了堤利小镇,那个恶魔的触手就算伸得再长,也很难再找到他们。
谁知道,谁知道它对尤琳做了什么!害得他竟然无法对她下口!
好在现在有个送上门来的。
“张为”掀开被子,双目猩红地朝门走去,他刚下床,忽然听到浴室里传来了水滴声。
起初声音轻微,很快水声渐大,像是下暴雨一样,稀里哗啦的水从浴室的地板涌了出来。
煤气灯忽地灭了,外面的开门声也停了。湿冷的水蔓延到“张为”的脚下,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感觉脚下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缠住,身体动不了一点!
是那个恶魔!他竟然真的追过来了!
“张为”瞬间慌了,他本可以直接脱离这具皮肉,那样也能逃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水里的东西将他的灵魂一起禁锢在了里面。
灵活有力的触手像是一条条冰冷的红色长蛇,顺着他的腿慢慢往上蔓延,紧紧勒住他的身体,仿佛能直接将他勒断。
喉咙也缠上了一条触手,“张为”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听到脆弱的骨头发出“嘎达”一声。
“不……求……饶命……”
他艰难地求饶,恶魔似乎真的被说动了,停了动作。
但接下来,他却看到了更为恐怖的东西。越来越多的鲜红触手从水中翻涌而出,越滚越高,最后凝成了一个圆滚滚的肉瘤,正中间生着一张巨大的圆口,口中利齿遍布。
那几条触手缠着表情惊恐的“张为”,将他缓缓送进了恶魔的口中。
“咔嚓”,骨头碎了,被咬断脖子后脑袋先滚了进去,恶臭的灵魂从断裂的缺口中溢出,挣扎想逃,却被触手拽了回去,继续往口中送。
利维斯发誓,这绝对是他有生以来,吃过最难吃的东西。
可谁让尤琳不让他直接勒爆这家伙呢。
他食不知味地吞掉了噬魂怪的最后一点灵魂,所有意识都仿佛被恶心到了,并没有进食后的喜悦,反而蔫巴巴地平铺在各处。
它缓了好一会儿,肉瘤重新分解成零碎的触手,再次重构时,凝聚出了一个有着东方面孔的人,和张为长得一模一样。
利维斯面无表情,垂眸看着自己崭新的身体,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尤琳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摊手]让我看看是不是都忘了尤琳回忆起高中班上帅哥的那一*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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