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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差五分,张静之呆坐在办公桌前,右手无意识的点着鼠标。
今天晚上到底和哪个男人去吃饭?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她一个下午了,要不就赶两个场子?先告诉那个“电力局”自己晚上加班,然后去见那个“商业局”,然后再去和“电力局”吃饭?
一寻思,也不行,穿帮了怎么办?这个城市太小了,上个周末去逛街,自己愣是和一个小学同学碰到了四回,街上一次,商场一次,饭店一次,最尴尬的是还在厕所碰到了一次,最最郁闷的还是自己忘了人家叫什么!只好虚伪地点着头,笑一笑,胡乱扯了间想念之词,然后又一起伤感了一下时光的飞逝,等到了厕所那次见面,连那个都觉得实在是找不出话说了,问了张静之一句“你也上厕所啊?”
什么叫我上厕所啊,谁能光吃不拉啊?张静之心里想,当然这样的话是不能说出来的,只好脸上挂上尴尬的笑容,点点头“嗯”了一声。
进了家门,张静之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找小学的毕业照,瞅了半天才找到那个同学,“啊——”的一声大叫,把她们家老太太吓得拿着刀就从厨房跑出来了。老太太一看儿正对着桌子发愣,一迭声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待了半晌,张静之才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她一小黄毛丫头怎么就蜕成个了呢?”
张静之晃晃脑袋,赶紧把思路拉回到晚上和谁吃饭的问题上来。
这两个男人都是同事给介绍的男朋友,先介绍的是商业局的那个,见了几面没什么感觉,人长得不算难看,可是也说不上好看,整个一个鸡肋,吃吧,没肉,扔了吧,又觉得可惜了些。后来又有同事给介绍了这个电力局的,按理说没和上个说拜拜呢,不该去见这个的,可是张静之觉得这相亲就跟抓彩票一样,谁知道这个会不会中奖呢!于是就去见了,回来就后悔了,整个又一个鸡肋!
于是现实就摆在了面前,两个鸡肋也摆在了面前。张静之回家和父母商量,想听听他们的意见,说完了情况,问爹妈:“哪个还好点?”
老两口你看我,我看你,瞅了半天谁也没开口。
“那个商业局的长得不够帅,”张静之说。
“男的,长那有什么用啊?你是吃他个俊啊,还是嚼他个俊啊?”老太太说。
“那个电力局的个头稍微差点了,跟他在一块我连高跟鞋都不能穿了!”张静之又说。
“男的,一米七以上就不算矮了。”老头说。
张静之突然就明白了,没主意怨不得自己,是爹妈遗传的!
还在发愁晚上跟谁去吃饭呢,一声“同志!”把她给喊了回来,抬头一看,哈!把她吓了一跳,玻璃外头一个中年男努力地把脸贴玻璃上瞅她,脸都被玻璃压得有些变形了。
“什么事情?”张静之微笑着问
“交这个汇票!”外面男子说着递进来一张汇票。
张静之接过来一看,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交工行兑付,这人愣是见银行就进,送这来了。
“这个不是我们这的汇票,您得送工行。”张静之随手就又递了出去。
“你这不是银行么?怎么就不收啊?”那男子还问。
张静之强压下不耐烦,从脸上挤出一个微笑说:“您这汇票是工行的,您出门诱就是了。”
那男子嘟嘟囔囔地走了,张静之随着送了一个白眼给他,低声说了一句:“有病,连银行都分不清楚。”
对面桌的小王从显示器后面探出头来,笑着说:“,您有气也别往人家身上撒啊,小心主任逮到了!奖金就飞了,怎么着?还矛盾呢?选了哪个鸡肋了?”
“去你的!少来说我,有人治你!你朋友要的包你给买了没有?”张静之问。
小王一张笑脸立马变成了苦瓜,说道:“妈的,一个包要八千,她这哪是要包啊!她是要我去卖身啊!”
张静之“噗哧!”笑了出来,一瞥眼看见主任正从外面进来,赶紧板下脸来。
矛盾了一个下午,张静之终于决定了还是要先踩着两条船,但是今天晚上先推了那个电力局的,从柜台里面出来,避开同事在大厅里一个拐角里拨了电话,自己给自己打着气,“别紧张,别紧张,撒个谎没什么大不了的,颈是真的加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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