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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怀玉再次醒来的时候仍旧躺在地上,地龙烧得好像比之前更烫,他躺了这么久也没觉得冷。
身上仍旧难受,他动了动,想要起来,却发觉身侧站了个人,不声不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神色沉郁。
林怀玉不必抬头都知道来人是谁,他拢了拢身上唯一一件蔽体的斗篷,想要将那些痕迹全部挡住,却听见宿泱冷声道:“老师连一件衣服都不穿,赤身果体地躺在这里,是生怕别人进来看不到你?”
林怀玉原本消了大半的气,这会儿听见宿泱的讥讽,不免又抬起了怒火,横眉道:“你又发什么疯?”
宿泱似乎觉得那件斗篷十分碍眼,想看的东西都看不到,倾身一把扯掉了林怀玉身上的斗篷,哼了一声:“老师故意倒在这里,只披了件斗篷,身下的痕迹若隐若现,难道不是在勾引人吗?朕帮帮你,什么都不穿才更勾引人。”
林怀玉有些难堪地抬了抬腿,挡住了刚醒来身上的反应,张口骂道:“混账东西,我的衣服呢?”
宿泱将林怀玉的动作尽收眼底,他蹲下来,层叠的衣袍曳在地上,嗤笑道:“老师还说不欢喜,朕不过离开了一会儿,老师就又想要了啊。”
林怀玉顿时望向宿泱,眼底凝起了冰霜,他不欲辩解,只又问了一遍:“我的衣服呢?”
宿泱笑得放肆,似乎猜到林怀玉有此一问,理所当然道:“老师的衣服自然是昨晚在御花园就被朕撕坏了啊。”
林怀玉眉心微蹙,这会儿也懒得同宿泱君君臣臣了,如同他们还是师徒时那般,吩咐道:“给我拿身衣服来。”
宿泱没动,甚至故意问:“老师要衣服做什么?”
林怀玉没好气道:“自然是要穿。”
宿泱的目光流连在林怀玉的身上,轻轻摇头:“朕觉得老师现在这样很好看,穿上衣服反而不美了。”
林怀玉瞪向宿泱,眼中含着警告的意味:“少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只是旁人或许会怕林怀玉,宿泱却是不怕的,他捡起林怀玉垂落在地上的发梢,捏在指尖把玩:“老师想要衣服,然后呢?穿上衣服,出宫吗?”
林怀玉想也不想,声冷如泉:“自然。”
宿泱唇角的笑意越深,眼底的墨色也更浓,他一把将林怀玉从地上拽了起来,狠狠丢到床榻上:“老师如此急着出宫准备做什么?去谭大人府上提亲?”
还好床榻很软,林怀玉摔在上面没有昨晚撞到桌案上那样疼,但许是昨夜磕到了后腰,这会儿腰那块酸疼得要命,他蜷在床上,嘴上不饶:“陛下既然不肯下旨赐婚,臣自然只能备三书六礼去提亲,陛下也管不着。”
“好!林怀玉,你好的很!”宿泱如同一只狼扑向了林怀玉,捏着对方的下颌迫使他抬头,“林相穿上衣服衣冠楚楚,那谭家小姐自然不知这衣衫底下到处都是男人留下的痕迹。”
林怀玉想推宿泱的手,却没力气抬起来,只能攥住对方精致的衣角:“臣终究只是外臣,迟早要出宫的,莫非陛下准备将臣软禁在后宫?”
宿泱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却没多少真切的笑意:“你不是要出宫吗?好,朕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就这样光着身子从沁春宫走出去,要么,求朕把衣服给你。”
林怀玉抬眸看向宿泱,那恶劣的笑容让林怀玉怒火中烧,他好不容易攒了些力气,这会儿抬腿一脚踹在了宿泱身上:“宿泱!你如今是翅膀硬了,坐上龙椅以为我就不敢教训你了吗?!”
纵使林怀玉积攒了些力气,在宿泱身上终究使不出来多少,宿泱攥住了林怀玉的脚踝,捏在掌心把玩了起来,如同把玩那缕发梢:“那么老师选好哪条路了吗?”
林怀玉使劲将脚抽回来,却被宿泱按着抵在了胸口上,他冷冽道:“不选!”
宿泱看着林怀玉被自己气得眼尾发红,觉得甚是有趣,提着唇角道:“既然老师不选,那朕来替你选。”
他话音一落,林怀玉便被宿泱从床上提了起来,拉着他就朝门口走去,那沁春宫的大门就要被宿泱拉开。
林怀玉静静地看着宿泱的动作,然而下一秒,宿泱确实拉开了门,黄昏的霞光从门外透进来,若不是宿泱挡着,便要洒在林怀玉残破的身上了。
林怀玉眼疾手快,一把将门重新合上,怒斥道:“宿泱,你疯了?!”
他没想到宿泱真会这么做,一怒之下,又咳了好半天,胸腔里的心脏差点跳出来。
方才开门的一瞬间,他隐约还听到了不远处宫人的声音。
也不知道看到了没有……
宿泱推开的门被强行合上,眉头一挑,眼底浮现出戏谑的神色:“老师的反应这么大,看样子心里也很期待吧?”
林怀玉一手撑在门上,一手被宿泱攥着,支撑着他站在原地,轻缓着胸膛的起伏。
因为咳嗽,林怀玉的眼眶中蓄了水汽,看向宿泱,那冷冽的眸光里竟少了些威慑力:“宿泱,我教你的尊师重道你都喂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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