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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了一会儿,转身却见宿泱又重新盛了一碗鸡汤,静静地望着他:“老师若是还不肯乖乖吃饭,朕可以接着喂。”
林怀玉深深地看了宿泱一眼,缓缓坐了下来:“陛下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放臣出宫?”
宿泱顺手给林怀玉布菜,夹的全是林怀玉喜欢吃的:“朕说了,朕要老师一直待在朕的身边,永远也不准离开。”
林怀玉看着自己玉碟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宿泱似乎要把他这两天没吃的全补上,可惜听了宿泱的话,他是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臣不会离开陛下,但臣也有事要做。”
宿泱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老师自然有事要做,在这后宫里,老师既然作为朕的禁.脔,自然该尽心伺候朕,取悦朕。”
屋子里的地龙明明烧得滚烫,可林怀玉却觉得自己身处在院外的风雪之中,冷得发颤:“宿泱!你口口声声喊我老师,嘴里却说的什么混账话?!”
宿泱却不以为然,端着玉碟夹着菜喂林怀玉:“老师,吃点东西。”
林怀玉抬手,一把拍开了宿泱的手,玉碟顿时被打翻在地,清脆的声音如琉璃碎地,宿泱看着空落落的手,没有说话。
林怀玉冷冷地看向宿泱:“陛下非要将臣软禁在宫中,究竟是为了什么?臣已经说过不会离开陛下,只要陛下放臣出宫,臣便当这几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我师徒,仍旧没有嫌隙。”
宿泱忽的抬眸,眼底是浓郁的墨,晕不开也散不去:“嫌隙?怎么?老师现在很讨厌朕吗?”
林怀玉移开了目光:“只是有些失望。”
他话都没说完,被宿泱掰着下颌重新望向对方,宿泱的气息强势又带着侵占,如同一把锋利的刀,要将他的血肉一寸寸刮下来:“失望?失望什么?老师是失望教了一个大逆不道罔顾人伦的学生吗?”
林怀玉吃痛,眉心拧在了一起,声音也冷了下来:“不然呢?难道你想说你是喜欢我不成?”
此话一出,屋子里顿时静默了一瞬,随即宿泱大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喜欢?这两个字太重了,朕不喜欢,只是林相都已经是朕的人了,朕自然不准你再娶别人,和别人上床,你只能是朕的,明白吗?”
林怀玉觉得宿泱不可理喻:“将自己的老师囚禁在后宫中当做……禁.脔,宿泱,你未免太过荒唐!”
宿泱看着林怀玉,笑了笑,却又像是有些后悔,随口道:“可老师明明也很享受不是吗?难不成……是你不知廉耻地喜欢上了自己的学生?”
林怀玉似乎被宿泱这话气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扶着桌子喘得有些急:“一派胡言!”
宿泱眼底闪过一丝失落,瞥了一眼地上散落的菜,都是他方才夹给林怀玉的,结果这人一筷未动。
宿泱眼底又绕上了沉郁,他突然端起一旁凉了的粥,捏着林怀玉的双颊,再次将粥灌进林怀玉的口中。
几乎窒息的感觉朝着林怀玉涌来,他拼命地挣扎了起来,奈何怎么也逃不出宿泱的笼罩,对方身形高大,如同一座巍峨大山,即便不用手,也轻而易举地将他困在怀里,抵在桌边。
一碗粥灌完,林怀玉站都站不住,直接软倒在地上,唇角是来不及咽下去溢出来的白粥,有些沾到了衣服上,林怀玉却无暇顾及,只能半撑着身子,将喉咙里的粥咳着咽下去。
百姓见而生畏的权臣,此刻却不过是倒在地上形容狼狈的将死之人。
宿泱顺势蹲了下来,替林怀玉擦去嘴角的白粥,林怀玉抬手就是一巴掌,然而对方接得极快,巴掌尚未落到脸上,反而是林怀玉的手腕又叫那人攥住,他挣扎了一下,反而吃痛。
宿泱捏着林怀玉的手,道:“老师若是以后还不肯好好吃饭,朕便日日这样喂你,又或者说……”
他的目光扫过林怀玉的身体,落到下方,恶劣道:“老师上面这张嘴不想吃,喜欢用下面?”
林怀玉这会儿力气尽数耗尽,连想骂一句宿泱都骂不出口,只能喘着气,到最后连撑着自己的力气都没了,歪着身子倒在了地上。
唯有那只雪白纤细的手还被宿泱攥在掌心。
第二日林怀玉要上朝的诉求再次被宿泱驳回,林怀玉紧皱着眉头,妥协似的拿起了筷子,将宿泱夹给他的菜喂进嘴里,认真道:“春闱将至,臣斗胆请旨,操办此次春闱。”
宿泱顿时望向林怀玉,原本因为对方乖乖吃饭而愉悦的心情顿时又被这一句话扫平:“老师又想借故离开皇宫?”
林怀玉眸色如冰,脸色如霜,周遭的气压顿时降了下来,让宿泱有一种回到了当初被林怀玉教训着上课的时候,不自觉正襟危坐了起来。
林怀玉道:“上一次春闱陛下本该在朝堂建立自己的心腹,只可惜那些人徇私舞弊,春闱中塞了不少人,做了不少肮脏的手段与交易,臣这次请旨便是为了还春闱与天下学子一个公平。”
宿泱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怀玉,听着林怀玉继续道:“陛下虽说如今稳坐龙位,但该揪出来的人还是得揪,春闱才能选到真正的人才,方可为陛下所用。”
宿泱的唇角缓缓提了起来,他其实很喜欢林怀玉为自己思虑,那时候的林怀玉眼里便全是他。
但后来宿泱才知道,林怀玉只是为了大雍,为了那些百姓。
在林怀玉心中,百姓比他重要,大雍比他重要。
想到这里,宿泱的笑意又淡了,他看着林怀玉胜券在握的模样,又想亲手将对方眼中的那份自负打碎。
“林相如此不过是朕的脔宠,想要操办春闱,总得付出些什么。”
林怀玉闻言,压着胸中的怒意,问:“付出什么?”
宿泱眸色一深:“不如林相就用自己的身子来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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