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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8章老师这么着急脱掉做什么……
一连几日下起雨来,密密麻麻的雨滴打在檐角,落在回廊,沁春宫的院子里的树都被打蔫了枝叶。
林怀玉看着屋子里悬挂着的婚服,大红色的锦袍花样繁复,那上面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龙纹,款式也十分修身庄重,他都能想象到宿泱穿上这身衣服有多好看。
宿泱很少穿颜色鲜艳的衣服,幼时在冷宫里穿得脏兮兮的,能活着就很好了,他们初遇的时候,宿泱的身上便是一身还沾着血迹的破烂衣服,林怀玉那时候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
此后成了太子,宿泱的性格却已经造就了他不爱艳丽明媚的颜色,时常穿着一身墨色,玄色,藏蓝的深色。
大概是为了身份的威严吧,宿泱穿着那一身站着,确实是不怒自威,胆小一些的宫人见了他连头都不敢抬。
“老师这么喜欢这件衣服,不如试一试?”门口传来宿泱揶揄的轻笑,林怀玉没有回头,只是看着艳丽的婚服。
他淡淡道:“陛下的婚服,臣穿上算怎么回事?”
宿泱朝里面走了进来,不甚在乎这件是婚服还是什么,仿佛只当是一件寻常衣服:“朕看老师盯着这婚服盯了许久,朕不介意让老师试试,左右老师身上穿的也一直是朕的衣服。”
宿泱见过林怀玉穿红色的衣服,只见过一次。
那是林怀玉高中状元,御街打马的时候,红袍加身,帽插宫花,整条街的人都看呆了,林怀玉穿红色显得整个人更为白皙,如同雪做的,那张绝世的面容比帽子上的宫花还要美丽。
那天街上全是扔向林怀玉的花,差点将新科状元淹没在花海里。
那时候宿泱就在想,那些人凭什么给林怀玉扔花,他们也配觊觎他的老师?
再后来他只想林怀玉的目光落在他一个人身上,只想林怀玉穿那艳丽的红衣给他一个人看。
只是在那之后他便再也没有看见林怀玉穿艳丽的红色了,还觉得颇为遗憾。
林怀玉垂了眼眸,不欲理会宿泱的话,但宿泱走到了那衣架子前,转过身来便上手褪了林怀玉身上本就宽松的衣袍。
林怀玉挣扎着扯住衣袖,望着宿泱眼眶发红:“你又要做什么?”
宿泱脸上的神色有些受伤:“朕替老师试试这身衣服。”
林怀玉冷着脸,手上用力想要将被扯了衣袍重新扯回来,可宿泱却没有松手的意思,与林怀玉对峙着。
林怀玉不禁道:“臣不想试,还请陛下放手。”
“放手?朕怎么可能放开老师的手呢?”宿泱的目光带着弄弄的侵略,“还是说,老师打算抗旨不遵?”
林怀玉对上宿泱的视线,直直道:“臣便是抗旨不遵,陛下要杀了臣吗?”
宿泱沉沉地看着林怀玉,最终还是他败下阵来。
可即便他移开了目光,不敢同林怀玉对视,也不敢真的杀了林怀玉,手里的力道却没有松,轻松将林怀玉身上的衣服褪下,他打量着林怀玉犹如羊脂白玉的腰身,亲手替他换上那件繁复的婚服,一边道:“老师穿这一身必定很好看。”
林怀玉见阻止不了,无力地垂下了手,只能任由宿泱替他穿戴起来,一边却道:“陛下的婚服,陛下自己为何不试?”
宿泱替他穿上了,才装作恍然的模样:“原来老师盯着朕的婚服看,不是因为想穿?朕还以为老师是羡慕呢。”
林怀玉低头看着宿泱替他绑好腰带,明明一副温情的画面,却因为宿泱得意的神情和话语支离破碎。
“羡慕什么?”林怀玉问。
宿泱系好了腰带,将林怀玉推到了镜子面前,他站在林怀玉的身后,看着镜子里一身婚服映得格外白皙的林怀玉,眼前一亮。
果然,这衣服很配林怀玉,林怀玉就应该穿这身红色,除去三分清冷,多三分妖艳。
宿泱捏着林怀玉的下颌,迫使林怀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道:“老师好美。”
林怀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微冷,他抬手就要把婚服脱下来:“再有一日便是封后大典,陛下还是自己试吧。”
宿泱却没让他得逞,一只手扣在林怀玉的腰带上,将他的腰身揽入怀中:“朕看老师穿着挺合身的,这么着急脱掉做什么?”
林怀玉忍着不发:“陛下明知故问。”
可宿泱偏偏笑道:“朕不知道,朕要听老师亲口说。”
林怀玉将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抬手甩开宿泱的手,就要解开腰带,宿泱却先一步抱起林怀玉,将人扔到了床上。
林怀玉心底一紧:“你究竟要做什么?”
嘶啦——
下一秒,衣服撕裂的声音在林怀玉耳边炸响,如同那夜在御花园,他身上的衣服便是这般被宿泱撕了个粉碎。
林怀玉当即愣在原地,那夜的风雪太冷,折辱太痛,他刻骨铭心,可这会儿又不是他心痛的时候,他的注意在被撕碎的婚服上:“后日就是封后大典,你将婚服撕了,到时穿什么?!”
即便是制衣局几百位绣娘赶工,一日之内如何能再制出一件如此繁重的婚服来?
宿泱却不以为然:“这个不用老师操心了,老师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等会不要叫太大声了。”
林怀玉眉头一皱,喉间的血气险些翻涌出来,自从上一次吐了血,此后吐血的次数似乎多了起来,周历同他说,吐血次数越多,他剩下的日子就越少。
他将血气压了下去,却被宿泱搂着腰带进了怀里,林怀玉察觉到对方想要亲他,微微侧开了头,躲开了宿泱的吻。
宿泱的动作一顿,见林怀玉对他避之不及,心底一沉,语调也冷了下来:“不让朕亲?”
林怀玉淡淡掩饰:“陛下马上就娶妻了,此刻与臣这般,怕是不妥。”
宿泱嗤笑了一声,强势地扼住林怀玉的下颌,迫使对方接受他的吻:“朕说过了,立后与你并不影响,朕身为天子,三宫六院也是寻常之事,何况朕不过宠幸一个脔.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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