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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61章老师,我疼
花瓣片片在空中飞舞,御花园一路的花随着风带到了林怀玉的周身,仿佛在欢迎林怀玉的到来。
林怀玉跟着德福一路朝着熟悉的方向走去,直到站在沁春宫门口,林怀玉不禁问:“陛下的寝宫不是这里吧?”
德福道:“陛下自从林大人离开后便搬来了这里住。”
林怀玉眸光微顿,没再多问,朝着里头走去。
门还没开,里面便传来了锁链碰撞的声音,还有宿泱难受的低吼。
居然发作起来如此凶猛吗?明明白天还一本正经的。
林怀玉不再犹豫,直接推门。
屋子里没有点灯,十分昏暗,宿泱又喜欢穿一身玄色衣袍,林怀玉几乎看不见宿泱在哪里。
但铁链的碰撞声与动作间泛出的冷冽寒光,倒是让林怀玉一下便锁住了宿泱的身影。
那人坐在床边,四肢都被锁链锁着,他紧紧攥着拳头,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那些禁锢着他的手链,手腕和脚踝都被勒出了痕迹,甚至磨破了皮,渗出了血。
可宿泱像是完全不觉得疼,又或者这点疼痛对他来说微乎其微,他挣扎着,却似乎感受到有人开了门,挣扎停顿了一下,他抬头望向来人,目光与林怀玉撞上。
宿泱的眼底似乎划过一丝清醒,他躲了躲,却又发现自己无处可躲,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艰难的带着涩意的低吼:“老师……别看我。”
林怀玉才不管宿泱死到临头的羞耻心,他关上了门,倒是将德福关在了外面,而后缓步靠近宿泱:“疼成这样了白天还装作没事人似的?”
宿泱心虚道:“白天……没有那么疼。”
林怀玉冷笑了一声,看着宿泱嘴硬,问:“我再问你一遍,你哪里疼?”
宿泱这回自然不敢再欺瞒林怀玉,何况他现在这副模样,也没有什么可信度,只好乖乖道:“全身都疼。”
他的身体朝着林怀玉靠了靠:“老师,我好疼。”
他几次和林怀玉喊疼,林怀玉都会说他活该,虽然他也知道是他自己活该,可他又为林怀玉说的伤人的话而难过,便有些不敢同林怀玉撒娇了。
林怀玉哼了一声:“现在知道疼了?”
宿泱只是抬头望着林怀玉,眸光落在对方的脸上,又突然道:“对不起。”
林怀玉一愣:“怎么?”
宿泱真心实意道:“我也不知道我那个时候怎么这么混账,我听到老师要娶妻,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想要把你绑在我身边,老师,你打我吧,打死我,死在你手里,也比死在这个破毒手上好。”
林怀玉嗤笑了一声,忽然离宿泱远了一步:“你想借我的手解脱,怎么不问问我同不同意呢?”
“宿泱,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死了呢?”
宿泱眼底浮出一丝苦涩,他知道林怀玉这句话不是舍不得他死,只是想让他痛苦地活着。
他忍着心底的痛,全身又密密麻麻地剧痛袭来,他够着身子想拿头去撞床柱,好不容易探了过去,正要狠狠撞上去。
然而,坚硬的触感被柔软的皮肤代替,他撞上的林怀玉的手掌,随即传来的还有林怀玉的闷哼声。
宿泱瞳孔一震,连忙抬头,他手被锁着,这会儿连握住林怀玉的手都做不到,他红着眼眶,瞠目欲裂:“我又伤到你了,老师。”
林怀玉还没来得及说话,宿泱又道:“对不起,老师,都是我的错,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林怀玉捏了捏自己被撞疼的手,看着宿泱,声音冷如冰窖:“宿泱,你给我听好了,想死,那是懦夫的行为,你不是要求我原谅你吗?你连活着都做不到,怎么还清欠我的债?”
宿泱闻言,猛的抬头,神色难以置信:“你……你的意思是,你愿意给我机会,你会原谅我,是吗?”
林怀玉冷冷道:“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谈原不原谅,你连活下去都做不到,没资格问我。”
宿泱艰难地滑动了一下喉结,他望着林怀玉,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自残的冲动,忍着身上和头的疼痛:“好,我会活下去的。”
他其实一点儿也不想死,他想和林怀玉在一起,和林怀玉一块儿活着,他不想就这么死了。
林怀玉看着宿泱逐渐平复下来,转身将对方手上脚上的锁链解开。
宿泱仍旧紧紧攥着拳,似乎怕自己一松开,自己苦苦忍耐和坚持都会白费。
他甚至不敢再去看林怀玉,可疼痛越来越强烈,和在于思屋子里那天一样,只想把自己撞个头破血流,晕过去才好。
林怀玉走到了宿泱身侧坐下,他的手掌搭在了对方的拳头上,才发觉宿泱整个人都在颤抖,他将那人的手掰开,宿泱震惊地看向了他。
老师,肯碰他了。
林怀玉看着宿泱这副模样,轻叹了一声:“再等等,等我把梵尘找回来。”
宿泱听到这话,心底一紧,他反手攥住林怀玉的手,连忙道:“不要,我不要老师和景翡成婚。”
林怀玉嗤了一声:“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为了你去委曲求全呢?”
宿泱提起来的心稍稍落下:“那……老师要做什么?”
林怀玉浅笑,那抹笑意里却藏了些许冷意:“有人既然用这事来要挟我,那我自然要永绝后患。”
宿泱有些不确定地问:“老师要对付景翡吗?”
林怀玉摇了摇头:“也算不上对付他,只是让他别那么闲,毕竟内忧还没有彻底解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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