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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他出门的时候,门外的德福将房门带上了,隔绝了里头的一切声音。
林飞放心不下,并未走远。
林怀玉见房门关上,反倒松了一口气,他正要开口,却被宿泱逼到了柜子前面,退无可退。
宿泱的声音低沉,带着隐忍:“林怀玉,你居然为了他,开口求朕?!”
林怀玉羽睫轻颤,如实道:“臣在京城没几个人能说上话了,林飞无辜,不该被臣牵扯,陛下莫要为难他。”
宿泱听着林怀玉字字句句不离林飞,气急:“他就这么重要?啊?!”
江山社稷在他前面,人民百姓在他前面,那些大臣之子在他前面,现在就连一个管家都在他前面,林怀玉到底是有多么不在乎他!
林怀玉轻轻摇头:“臣已经没有家人了,小飞是臣在京城唯一相熟的人了,陛下,放过他吧。”
林飞会让他想起他和宿泱初见的那个雪夜,有时候和林飞说话,都让他想到尚且年幼的宿泱。
更何况,林飞属实是无辜的。
宿泱闻言,却是自嘲般低笑了一声:“好啊,你想让朕放过他,那自己来跟朕换,林怀玉,你不是很在意他们这些人的命吗,那用你来换也不亏吧?一次换一条命,很划算。”
林怀玉看着宿泱,眼底染上了一层无奈,眩晕感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因为刚刚退了几步撞在柜子上,这会儿更晕了,看宿泱的脸都带了些重影。
他没有说话,宿泱便又嗤笑了一声:“怎么?不愿意?他不是对你来说很重要吗?老师果然还是清高。”
林怀玉并没有听清宿泱的冷嘲热讽,只是在宿泱退开一步开口喊出“德”字后,林怀玉立刻攥住了宿泱的衣袖:“别。”
宿泱果真没再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怀玉。
林怀玉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伸手缓缓脱掉了自己的外袍,墨色长袍落地,林怀玉里面没穿别的衣服,尽数摆在宿泱面前,真到此刻,心中竟无比平静。
可宿泱像是被点着了似的,一下就跳了起来,原本还靠在桌边戏谑地看着林怀玉,这会儿却像是被人捏住了七寸,气得眼眶都发红,他两步走到林怀玉面前,一把扼住了林怀玉的脖颈:“林怀玉!你竟然为了他做到这个份上?!”
林怀玉被他抓得疼,眼前瞬间黑了一下,他感受到宿泱无与伦比的怒意,比之前所有的怒意都要更盛。
林怀玉不明白,他都是按照宿泱想要的做的,宿泱怎么能发这么大的火呢?
林怀玉的手下意识攀住了宿泱,可他的手上根本没有力气,也无力阻止宿泱捏着他的脖颈越收越紧。
可宿泱没有发觉林怀玉的虚弱,怒吼着:“他是你的家人,那朕呢?朕算什么?你为了他连这种事也能答应朕?他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吗?”
宿泱这会儿快疯了。
林怀玉他怎么敢!他竟然为了一个外人不惜抛掉尊严,心甘情愿地被他羞辱,不惜脱掉衣服求他,也要让他放过林飞!
这林飞不就是一个管家吗?有那么重要吗?
宿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疯什么,他只知道他根本不想林怀玉为了不相干的人对他求饶。
“是因为朕把你身边的人都赶走了,老师觉得太孤单了,所以连一个管家也能被你当做家人是吗?”宿泱不甘心地问,“那朕呢?朕不是你的家人吗?朕想要你陪朕过年你都不肯,是因为林飞在家里等你是吗?”
林怀玉在宿泱一声声暴怒的质问中逐渐喘不上气,不过好在宿泱没有彻底失去理智,在林怀玉即将窒息时,一下松开了他。
林怀玉撑着柜子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生理性的泪水夺眶而出,只是没等他缓一缓,就被宿泱重新攥住。
“怎么不说话?”宿泱紧紧盯着林怀玉,眼底满是怒意,“你既然那么在意他,朕偏不让你如意,林怀玉,没有人能从朕身边将你带走,朕会杀了他,你的身边只有朕,也只能有朕。”
林怀玉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听见宿泱还是要杀了林飞,他此刻心力交瘁,身上的不适还在加重,呼吸都是滚烫的,意识模糊间,他对宿泱道:“求陛下,放过林飞……”
他知道宿泱想要什么,也知道宿泱想听什么。
然而宿泱听到林怀玉的这句话,怒意直冲云霄,他一手掐住了林怀玉的腰,一边恶狠狠地质问:“林怀玉,你为了他求朕?”
他冷笑了一声,带着无尽的讽意:“你凭什么觉得,你求朕,朕就一定会答应?”
林怀玉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问:“那陛下要如何才能放过林飞?”
宿泱气得五脏六腑都发紧,他将林怀玉狠狠揉进怀里,仿佛如此才能感受林怀玉的心跳,才能感觉到他和林怀玉如此近:“林怀玉,你只是朕的禁.脔,你有什么资格求朕?”
林怀玉推着他,想要把人推开,可又想起自己这会儿正要求宿泱放人,只好又垂下手:“不是陛下要臣求你吗?”
宿泱哼了一声,轻蔑道:“可你没让朕尽兴啊,林怀玉,从此刻起,朕不许你求饶,一会儿不论朕做什么,你都不许求饶,否则你的小管家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宿泱都这般说了,林怀玉自然也就闭上了嘴,他这会儿本就不想多说,身心俱疲,若不是宿泱撑着,他早就站不住了。
只是他不说话,宿泱仍旧不满意,将他整个人托了起来,从柜子旁边抱到了桌子上,林怀玉的脑袋被颠得意识模糊,偏偏这种情况下又睡不着,却也没有彻底昏过去。
意识拉扯着他如同被一根丝线悬着,难受到想吐。
宿泱却仍旧紧贴着他,在他通红滚烫的耳边低声道:“老师发着热,里面竟也是如此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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