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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坠落是在是太突然,清歌连半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掉了下来,连带着沙土一起往下,一张嘴就满口的泥沙灌进来。
过了好一阵,才落到霖上,幸好有沙石垫着,缓解了不少坠落的重力。
四周黑漆漆的,眼睛一下从明亮转入黑暗,有一瞬间的不适应,也不知道掉到了什么地方。
只听旁边接二连三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
“御乾?”她对着周围喊了一句,立即有人应声:“我在。”紧接着,细微的一声响动,一团橘色的火光亮了起来。
借着着微弱的光亮,清歌才看到,原来不仅仅是她掉下来了,其他人也都掉了下来,打量一下御乾没有跌伤,她才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四周散发着一股股的寒气,火光照耀的地方反射着冰棱棱的光。
这里是一个冰窟,四壁都被厚厚的冰层覆盖,结着白色的冰霜延附在上面。
气温从地面上的三十度直接降到了冬日,阴暗的光线里都是呼出来白白的,一团团的气体,御乾将清歌的手牵住,一股温暖的暖流从手心源源不断的传到四肢。
“这又掉到哪里来了?”花容一面拍着千夜离身上的土,声的问着,他抬头望着头顶,那里是黑漆漆的一片,“躲开了毒蝎子,现在又掉到冰洞里面来了,难怪叫恶魔林,可真是名副其实!”
千夜离眉目里带着慎重,微长的桃花眼中透出晶亮的光芒,上下打量着周围。
黑暗中,一道金色的光芒在忽明忽暗,清歌将金龙珠掏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在黑暗中的原因,这一次的光亮,比任何一次都要来的灿烂。
金光划过莲华公子淡然无波的眼眸,带出一道犀利的光芒。
“金龙珠,就在这里。”
平静的声音,如梵音徐徐,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但始终听起来都带着一抹未知的愉悦和期待,清歌斜挑了眉,不客气道:“公子要找的东西也在这里吗?”
“是的,在木龙珠附近。”
难怪他要跟着来,原来是打好了主意的,清歌嘲讽的笑了笑,便蹲了身子,方才从上面带下来的时候,绑带松了,她得再系紧一些。
微光照耀,冰面反射。
清歌低头系着绑带,余光瞥见这地下的冰面之中,似乎有奇怪的花纹,她招了招手,御乾将火折子递给了她,接过来清歌身形往下倾,打算看个清楚。
御乾掏出另外一个火折子点亮,也凑过去一看。
月貌见两人一动不动,走过去一看,顿时心脏猛的一下停住,瞳孔顿时放到最大。
那被照耀的冰层下面豁然出现的是一张苍白的女人脸,正隔着透明的冰层,睁大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满头的长发如同蜘蛛一般结在冰面之下。
“这是什么!”饶是一直冷冷的月貌也往后退了一步,全身发冷。
御乾眉目骤结,将火光移动,那女人旁边并列的还有一个男人,姿势扭曲,样子奇怪,由于姿势摆放的原因,也是和女子一样睁大了眼,透过冰层往上看,目光里透着一股不忿和冤屈。
“把火折子都点起来!”
御乾出声一喊,平日里带兵领将的威严散发出来,声音里饱含着不可抗的命令,就连千夜离也觉得御乾气势还是很足的。
火光四起,一下将冰窟照的透亮。
只见那冷泠泠的四壁下,全部都是整整齐齐并排排列的尸体,男女老少,光看表层粗略的估计,就有将近上千具。
每具尸体的样子,都不尽相同,有满脸扭曲,四肢不全的,有死不瞑目,目带不甘的,还有伸手做出抵抗姿势的。
每一种姿态展现在面前,虽然是冰封着摆列整齐的,但是看到他们,就会有一种感觉,这些尸体在曾经还活着的时候,一定是在拼命厮杀,在抗争着什么,直到生命去世的那一刻才放弃了。
清歌看着那些尸体的穿着和服饰,是一种与他们每个人身上穿着完全不同风格的衣裙。
“这些,都是族人”莲华公子平淡如幽的声音从后方穿了过来,他半垂着眼,打量着冰下的尸体,“这些人,都是族的人,只有族的人,衣饰上才有五珠向日得图案。”
清歌闻言再看着脚底的一切,在那些人领口的位置,都可以看见一个五种颜色的圆形主拱着一个黄橙橙的太阳图案,族的人有着自己的信仰,在服饰上统一绣着图案,就代表了他们的尊敬,明示了自己的身份。
“为什么族饶尸体会在这里?”御乾皱着眉头,眼底都是冰射的冷寒,当初汉人和族缺初的战场在偌大的丰广平原,这里离平原太远了,总不可能是尸体自己跑来这里的。
“尸体当然不会走。”
清歌这才发现,从掉下来后到看见这千人冰尸,千夜离一直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莫别人,单她猛一瞧见这千人冰尸时,都不是一下能镇定的,想象一下,掉到一个类似冰棺材,还是上千尸体活生生一般瞪视着你,那种感觉,能无视么。
可千夜离一直都没有什么表现,就连挪动一下位置,都没有做。
她瞟了一眼他,千夜离笑了笑,眉眼里染了橘黄,更是添得风韵一抹,但想他一个男子有这样的风貌,当初的紫妃是何等的倾城,他折扇指了一下周围,缓缓道:“当初圣女和四位护法,在最后时刻,使了术法,让一部分尸体消失,这里的,大概就是当初消失的那一部分。”
清歌想起那日曾过族的人数和收尸的人数有出入,少了很多,这千人,似乎不足数。
难道这处就是藏着木龙珠的地方吗?
“厮”那边传来一声冷的发抖的响声,原是花容冷的不行了,这里面的人,数他内力最低,至于莲华公子,谁也未曾见他冬日里加过衣裳,一概不想。
这时其他人也觉得冷气有些过盛,现在靠内力撑着还不碍事,总不能在里面一直站着。
随即就动身往四处去看,火折子一点亮,看清了周围的一切,花容总觉得走起来的时候有点怪,总感觉每走一步踩到得就是下面的尸首,不自主的往月貌旁边靠紧。
清歌倒没什么感觉,这还隔了一层冰,当初她就连死饶尸首也这么踏着走过去的,这算不得什么。
倒是御乾想了一下,侧头道:“上来,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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