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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考完试,兄弟们都说要去放松一下。向北因为家里最近出的这些事,想早点回家陪陪妈妈和奶奶,路杨自然是跟他一起回家,于是一行人在校门口分道扬镳。
回去的路上,路杨终于发现向北脸色不太好看,后知后觉地想到是不是自己说他是小媳妇儿那句话,让向北不高兴了。
但向北骑车很快,他没有机会跟他说话。直到两个人到了家,进院子之前,他才对向北说:“我刚刚跟他们闹着玩儿的,你不要生气。”
“路杨,我……”向北停下脚步看他,像是要说什么话,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摇了摇头,“我没生气。”
可惜他的表情和语气实在没什么说服力,但他不承认,路杨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两人进了院子,放好车,吴文慧在厨房叫他俩洗手吃饭。
向北放下书包去房间把奶奶扶出来,路杨在厨房外头的水龙头下洗了手,帮吴文慧端菜。
吃饭的时候向北也依旧没怎么说话,倒是吴文慧问了路杨两句考试的情况。
路杨说:“还行,但是赶向北还差得远。”
向北的成绩吴文慧是从来不用操心的,所以压根儿就没有问他考得怎么样。倒是奶奶看到向北今天晚上有些过于沉默,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小北这次没考好吗?怎么看上去闷闷不乐的?”
“不是的,奶奶。”向北赶紧抬起头来,对奶奶笑了笑,“可能是最近复习功课太累了,没睡好,考完试松懈下来,有点犯困。”
路杨默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因为他很明确地知道向北在说谎。每天晚上自己复习功课的时候,向北都在旁边看漫画好吧?他这样的学霸根本就不可能因为一个期末考试而紧张到睡不好的地步。他就是因为自己的玩笑话在闹脾气。
奶奶听他这么说,顿时放心下来:“那你吃完饭赶紧回屋睡觉。”
向北应了一声,吃完饭本来打算帮妈妈收碗的,也被吴文慧抢了手中的碗和筷子,让他回屋休息。
路杨立刻站起来帮吴文慧收碗筷擦桌子,殷勤得不得了。
向北默默看了他半晌,真就老老实实转身回屋了。
等路杨把餐桌收拾干净,把剩下的菜和汤都端去了厨房,回到向北的房间,看到他面朝里侧身躺着,像是已经睡着了。
路杨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手撑在向北的枕头边,要越过他去拿里面床头的东西,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胳膊,被向北反手一把就挥开了。
清脆的巴掌打在路杨的小臂上,两个人都愣住了。
路杨没想到他没睡着。
向北没想到他没躲开。
路杨还保持着撑在枕头边的姿势,俯身看着向北。
而向北转过身来,但依旧躺在床上,就这么跟路杨对视着。
安静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暧昧……和尴尬。
“小北……”
路杨觉得这个氛围好像应该说点什么,可惜他才刚刚叫了个名字,向北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将他推开。
“你干什么?!”
“我……我什么也没干啊!”路杨委屈地指了指右边的床头,“我看你睡了,想给电蚊香加点蚊香液。”
向北转过头去,看到床头柜旁边的插座上插着的电蚊香确实已经没有蚊香液了,他才知道自己反应过度,呐呐地说了句:“对不起。”
“没关系啊。”路杨笑笑,“是我吵醒你了,你继续睡吧。”
“嗯。”向北说完直接就躺了下去,翻身朝里闭上了眼睛。
其实期末这段时间路杨才是比较累的那一个,每天晚上都要复习到十一二点才洗漱上床,早上六点半就得起来。这两天因为担心考试分数达不到向北的要求,根本就没睡好,所以看向北睡了,自己也跟着躺在床上,打算眯一会儿再去洗澡。
房间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听得到风扇呼啦啦转动的声音。路杨在这如同白噪音般的声响中,渐渐开始昏昏欲睡,却不料自己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胳膊便不小心放到了向北的腰上。
其实两个人一起住了这么久,冬天的时候路杨大部分时间都是搂着向北睡的,更别提这种小范围的肢体接触,都已经不知道有过多少次。
路杨迷迷糊糊的也没在意,但向北却在下一刻将他的胳膊扔开,往前挪开了一段不小的距离,几乎都要睡到床边去。
路杨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他侧身看着向北背对着他的后脑勺,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去。
是不是自己最近太过得意忘形了?自己那点越来越藏不住的小心思,终于被向北看出来了?他现在这个反应……是讨厌他了吗?
“热。”向北突然咕哝了一个字,又将路杨沉下去的心拉回来一点。
所以只是因为太热,才不想跟他贴着,并不是因为看出自己对他居心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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