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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则其喏喏不敢言。
她要是排自助餐档口遇上盛柏隽这样的,指定也忽然想换换口味。
三言两语说完事儿了,正经吃饭。
星级酒店自助餐,味道还行,食材……大部分食材很新鲜,就是那几种炸物不像新鲜的。
漆颐够呛能吃,她那肠胃跟开春后的小河薄冰似的,一阵风过来就能带动小河稀里哗啦——别想了胥则其,吃饭呢,倒不倒胃口。
胥则其带着品味和审查三七分的态度吃了个七分饱,盛柏隽风卷残云卷完了一桌菜,又去拿了一托盘。
回来刚坐下,就见露台的食客一股脑涌进来。
果不其然下雨了。
盛柏隽直起上身往外看了眼,“嚯,好大雨。”
胥则其也往外看,雨是挺大的,“你带伞了吗?”
盛柏隽说:“没带,带伞都给别人带的,买一把往外送一把。你晚上有事儿吗?没事咱再唠会儿,等雨停。有事儿咱就走,下楼便利店我买把伞得了。”
胥则其也说不上自己有事没事儿,但她不想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天补觉的时候她老觉得门前来来回回脚步声特别频繁。明明她在12楼的外侧,隔两间房就到头了。满打满算四间房的住户能从她门前经过。
那她就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脚步声。
唯一的解释只有,公寓的人盯上她了。
老是挑毛拣刺的人容易睡不好,关门得来来回回检查半小时。走个夜路都得时常前后瞄两眼,看自己的影子斜不斜,飘不飘。
胥则其没正面回答,问:“你坐地铁来的,待会儿去哪儿?离地铁站远吗?”
盛柏隽毕竟跟她相处过三年多,大眼咕噜一转,琢磨出味儿了,问:“你着急要人吗?去把你那豪车开上送我回馆里呗,我把人都喊回来,你都看看,但我还是推那瑞。别看那瑞个矮,人也是省武术冠军呢。”
胥则其说:“走!”
盛柏隽没她急,“哎你再等我吃两口的,我得把你那份吃够本啊。”
盛总的公司在……
要不怎么说无巧不成书呢。
“夷湖观?”
胥则其抱起手机,右手有意无意侧起来,手背朝盛柏隽,借此挡住盛总的视线,点开漆颐的聊天框。
邪了个大门。
漆颐给她发的新浦场地也在夷湖观文创园区,叫「松间一壶茶·禅空间」。
“这名是不是一听就不像正经园区?”盛柏隽说,“傻x运营不知道咋想的,还觉得这名很有文化氛围呢,跟我们签约的时候说不出俩月就能满租,这地方定位文创园区,准备打造成网红打卡地,到时候还能给我们引流,这他x三年了,原来一百多个商户,现在就剩十几个了,仓库就他x的两个。指望送快递的来我们这儿上课?不好意思,我们还真不收男的。”
盛柏隽的安保公司跟拳馆合二为一,定位是为女客户服务。
聊下来知道盛总员工一般都在拳馆待命,有任务的出任务,没任务的教客户打拳。
没客户就自己直播打拳。
这两年不管什么科技园区文创园区的都不好做吧。胥则其心说。
她在海城给楚女士勘察了六十几个园区,不管现代风科技风文艺风时尚风都是盖都盖了也不能推的落地即成盒面貌。
听说有买家想接手,连夜给空的楼套上水牌,营造出欣欣向荣的繁荣景象。但是胥则其第一遍去,电梯里积了半尺高的灰,逛完一圈出去,鞋子都不能要了。
新浦在外城,这个点儿出城方向有点堵。开上高架就还好,半个小时进了夷湖观。
“停车场在哪边?”胥则其问。
盛总生意真忙,忙得胥则其很是羡慕。羡慕盛总前呼后拥。一路上净顾着回客户信息,调兵遣将。
盛总有东北人特别的爽利劲儿,说话咋咋呼呼,但又特别给人安全感。
“别往停车场去了,真怕把你这豪车剐了蹭了,人送个快递也不容易。就停我们馆门口吧,这会儿应该没啥人了。”盛柏隽百忙之中抽出空来指路,“右转,第二个口左转,一直往前,开到底,随便找地方停,你开慢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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