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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如今虽已解了毒,但也伤了脏腑,整个人都十分虚弱。他跟昌平君和昌文君打了个招呼,就有些疲惫。
可扶苏还是强撑着精神,安慰了一下好朋友蒙毅,才昏昏沉沉地被抱回内室休息。
蒙毅看着长公子蔫巴巴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向嬴政请求,留在宫中时刻随侍长公子。
嬴政也觉得咸阳宫不安全,干脆让蒙恬和蒙毅都住在宫里。
黄昏时分,一匹快马从夏太后的陵寝直奔咸阳宫。宫门前守卫的郎官们刚要拦截,待看清马上之人的脸,纷纷让开一条路,“长安君。”
成蟜跳下马,把缰绳随手一扔,直奔扶苏所在的西宫。他这几天一直在夏太后陵寝处理后事,刚刚惊闻扶苏中毒的事情,衣服都没换就赶回来了。
不巧的是,这会儿扶苏正裹在被子里睡觉。
成蟜只来得及看一眼扶苏的睡颜,原本红扑扑的小脸此刻苍白无神,呼吸也几不可查。他握着扶苏的小手,眼眶越来越红,急忙松手退出内室。
嬴政原本正在和昌平君等人议事,见成蟜从内室出来,便抬手制止了众人说话。他轻叹道:“成蟜,侍医说扶苏的身体过几年就能调理好。你不要这幅表情,扶苏看了也会不安。”
成蟜用拇指揩了一下眼睛,嗓子沙哑道:“王兄,可查出下毒的凶手是谁?”
嬴政道:“扫尾扫得很干净,但总逃不脱吕不韦和......”他没说王太后,但在场之人却都已心领神会。
“王兄,我们不能再对吕不韦他们一忍再忍了!这些年因为王兄年纪尚小,便由吕不韦辅政。我嬴秦宗室避其锋芒,一退再退......可这些人却得寸进尺,甚至敢公然对你和扶苏下毒。他吕不韦想做什么?”成蟜指天怒骂。
嬴政按着桌案上的奏书,这些奏书都是吕不韦挑挑拣拣扔给他的,重要的奏书从不经过他的手。他语气渐冷,“大秦永远都是我嬴秦的大秦。既然吕不韦想伸手染指,那就剁掉他的手。”
嬴政说到“吕不韦”三个字,几乎咬断了牙根。在场众人听得出来,王上说得可不仅仅是吕不韦,也包括了东宫那位王太后。
“好。”成蟜一撩衣摆,直接跪在地上,“王兄想收权,我定会让嬴秦宗室助王兄一臂之力!”
昌平君和昌文君互相对视一眼,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臣等也愿为王上效犬马之劳。”
李斯和蒙氏兄弟紧随其后,“臣愿听王上差遣。”
嬴政眼神暗沉,用力凿了一下桌案,上面的奏书被震得滚了一地,“好!”
扶苏断断续续地昏睡了好几天,半个月后终于有了点精神。他的启蒙老师李斯不知道被阿父叫去做什么了,只剩蒙毅每天陪他玩耍。
可扶苏也不敢去外面见风,就在屋子里和蒙毅完玩具箱里的玩具,玩着玩着就失去了兴趣,有些难过地问道:“阿父在忙什么呢?我都已经好几天没看见他了。”
这几天都是蒙毅陪他睡觉。扶苏很喜欢蒙毅哥哥,但更喜欢阿父,他真的好想念阿父呀。
嬴政忙着和吕不韦等人斗法,但蒙毅不愿同扶苏说这些事情,担心影响扶苏养病。
不过刘邦却并不认同蒙毅的想法。扶苏并不是一个脆弱的小孩,更何况脆弱当不了好皇帝。他既然决定培养扶苏,就不会把扶苏当成娇花,只有经历困境才能有所成长。
于是刘邦详细给扶苏分析了朝局情况,并针对其中问题提问。扶苏自己思考不出来,就会咨询蒙毅,然后再由刘邦进行讲解。
刘邦忍不住长叹,他教刘盈和刘如意的时候,都没这么用心过。两千多年的岁月,还真是对他有所改变啊。
刘邦又道:“小扶苏,你阿父和吕不韦之间的事情,你现在参与不了。但要多听、多看、多学。”
扶苏郑重地点点头,他听出刘邦在教导他,也乐意学习这些东西。
刘邦看着乖巧聪慧的扶苏,又想道:扶苏怎么就不是他汉高祖的儿子呢?罢了,人生总会有不如意的地方,何必奢求完美?他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扶苏就躲在屋子里养了是大半年的病。他趴在窗口,望着外面最后一场冬雪,想伸出小手去抓,却被蒙毅攥住了。
扶苏撅起嘴,“我冬天都没玩雪,冬天就走了。”
蒙毅怕他冻到,揉着小手道:“外面好冷,长公子出去后要吃更苦的药。这样吧,臣去外面给长公子堆个雪人,如何?”
扶苏迟疑半天,他这半年喝药都喝怕了,每次都是一边干呕一边喝。他自己倒是没怎么样,但是看他喝药的蒙毅和紫苑总是泪汪汪的,仙使也会给他唱难听的歌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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