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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令面色微红,登时顾不上同她说事情的经过,劈手去拿草兔子:“我去!我去找个罐子插起来。”
姜满棠将小物件递给他,看着他跑出去的欢腾背影,唇角不由挂着笑意:“阿琢,将米粥端到堂屋,开饭。”
温时琢应声,接过姜满棠手中的布垫着边,将釜端进去,她掀开原木盖,肉香味四溢。
姜满棠洗了两个空碗,将部分剔骨,再用勺子把肉剁碎,点了几滴酱油,最后放了两块酥油。
她捞出锅里面的调味,适当加了盐和酱油,借着锅的温度,利落的炒了个蒌蒿。
姜满棠正准备先将汤锅端过去,再回来一趟的时候,温令跟在温时琢身后进了庖厨:“阿姐,我来。”
她侧过身,朝身后看了一眼:“去拿那个,这个太烫,别倒手了。”
姜满棠刚将汤锅摆上桌,就见温令小心翼翼的捧着蒌蒿,脚后跟抵着脚尖走路,她想伸手去接,温令也学着她侧过身:“我行,我能行。”
温时琢跟在后面,一手端着三个空碗,最上面顶着一碗剔骨的肉,另一手端着另一碗剔骨的肉,手里还攥着木箸和勺子。
还没等她做出动作,他就抬眼看过来,狭长上扬的弧度,充斥着几分不可言说的倔强:“我也可以。”
她挑起眉尾,唇边勾着抹笑意,仿佛是精致的画卷上,挥洒出肆意的线条,为画卷平添几分不可言说的意味。
姜满棠退后给他们挪出位置,她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要是在自己家中还要拘谨言行,未免太过于严苛不近人情,反而现在这样,比之先前的客气疏离好。
温时琢放下碗筷,眼眸侧垂,视线落在那张此时写满乖巧,眉宇舒展的脸庞,正和两个小的一起等人发碗箸的姜满棠,心下松了口气。
他先将木箸递给她,然后用空碗盛了粥,放到她手边,才把那两个装着肉的碗,放在温淳和温姎的面前,少舀了粥给他们,最后才给自己和温令添上粥。
姜满棠一边用勺子撇了下粥,一边瞧着温淳和温姎的反应,见两人捏着勺子的力道仍有些勉强,但却知道低头凑上去,将粥送进嘴里,她就没去管。
土灶配上柴火熬出来的细米极香,排骨也炖得软烂,温令两手抓着排骨的两边骨头,啃得满嘴都是油,圆似黑葡萄的眼眸,惬意的眯起。
反倒是温时琢,将木箸伸向蒌蒿的次数远比肉多,甚至喝粥都少。
姜满棠眼眸微眯,沉思两息,揣度是习惯问题,就抬手给温淳、温姎和温令碗里添了几根蒌蒿,又夹了几块排骨和酥油给温时琢。
温时琢垂眸看着碗里,眨了眨眼,夹起其中一块排骨,眼眸不易察觉的染了抹暖意。
从前兄长和母亲尚在时,一个月里总有一两日荤食,兄长会去山中打猎给他和温令解馋,但自从兄长充军,他只能去外面挖些地瓜叶和野草,要么就只能吃中馈和二房、三房吃剩下的东西。
温家也是普通人家,没有兄长,一年也沾不上荤腥,剩下的也不过是些汤汤水水,米面这种东西更是不可能留给他们吃,祖母亡故后,温砌更是变本加厉,将剩下的食物存放几日,特意沾上味道拿来给他们吃,就是为了逼他同意过继。
能入口的东西少,常年来,他也早就养成了将东西留给幼弟幺妹的习惯。
怪不得那么多人爱荤味,是挺香的,熨帖得身心都带着震颤。
吃过晚食,姜满棠就坐在院子里,雕琢上次去山里留下的水沉木,温时琢和温令重演昨儿晚上的画面,一个洗,一个送。
姜满棠将刻刀拿出来,试了下效果,突然间手下的动作一停,抬头向门口看去,放下手中正雕琢的物件,拄着膝盖,手背支着侧颊,良久,才拿了一块新的木头开始雕琢。
不过多时,姜满棠手中便出现了一把门闩:“阿琢,来试试这个。”
她也是方才注意到门上早就预先留好了内门闩的榫卯空隙。
温时琢听见声音,抬头看去,见她举着木头朝他挥着,就擦了手上的水提步过去。
“把这个扣到门上,看看可合适?”姜满棠把门闩递过去,给他演示了一下方法,“要是合不上,就再拿回来改改。”
温时琢拿门闩去试,姜满棠重新拿起刚才放下的木雕,是一个白虎神像,牙齿微龇,却因为体型微小,虎眼过圆,显得幼态十足,但也叫人不敢小觑。
白虎牙齿上衔着一个圆环,细看像是钱币,姜满棠用刻刀在边沿刻上画符,又在虎腹落下字,她持着木雕,拿远观赏了两息,又补了两刀,才十分合意的用布缝了个袋子存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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