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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后的日子里,公主逐渐习惯了在草原上的单调生活,只是每次见到他的时候,脸上总是有几分的不情愿。
噶尔臧不傻,三公主不待见他是明摆的,反正是联姻,大家面子上过得去也就是了。
三公主觉得他粗鲁不堪,外头可有的是热情火辣的女子巴巴等着他入帐。
不冷不热的日子这么过去了,后来他渐渐发现,每次只要妻子和皇帝一碰面,家里的草原就似乎又要少一块。
不是被皇帝拿去整那花花架子的木兰围场,就是在又开始盖那奢靡繁华的避暑庄园。
那可是他们喀喇沁家的草场!
这两件事和他们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一定是三公主在做皇帝的耳目,监视他,窥探他,皇帝这才一直夺他家的地。
他这哪里是娶了一位妻子,根本就是娶了一位内奸!
噶尔臧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的当天,过去公主府,对着餐桌上饭菜发了一通无名火。
三公主柔声问他,是哪道饭菜不合他的胃口?
根本就是他不合和硕端静公主的胃口才是!
只是噶尔臧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知道自己还是畏惧于大清国威,不敢当面质问于三公主。
痛恨自己的软弱之下,从此,噶尔臧便难得再过去三公主所居住的西苑。
除非定例,或者圣驾亲临,噶尔臧才不得不去“请安”。
夫妻感情这般,自然谈不上亲近,可他万万也没想到,公主竟然……竟然和她自己亲卫队的侍卫勾搭了起来。
消息传到他的耳朵时候,整个喀喇沁部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嘲笑他了。
这下噶尔臧再难忍受,夫妻就此开始无休止的争吵。
也是在这个时候,三公主怀有身孕,欣喜腼腆告诉于他。
噶尔臧却一下气得难以抑制,动了手。
事后他自然也害怕了很久,只是发现妻子好像没叫任何人知道,悄悄瞒了下来,才安心。
开了头之后,有一再有二,他有时候骂不过瘾,摔东西也不消气,就想看妻子瑟瑟发抖、恐惧于他的模样……
心魔渐生,恶行难抑。
这时听见三公主开始发难,噶尔臧浑身发颤,怒吼道:“端静,你这是害怕东窗事发,一定要往我的身上泼脏水了?”
上头满脸不高兴的端敏公主一皱眉,手下立刻又高高举起了手掌。
噶尔臧瑟缩了一下。
三公主被丈夫一吼,差点丧失掉刚有的一点点勇气,继续冒出了头:“喀喇沁部和你有瓜葛的女人,故意跑到我面前可不是一个两个,我可以和她们一起对、对峙。”
愤怒的尾调,引起了结巴。
在外头的色棱一听,坏了,这要真闹了起来,往后喀喇沁哪里还有什么“干净”的女孩子?
弟弟能想到的事,噶尔臧自然也明白,他尽量离那动手的下人远一点,依旧不甘:“如果不是你水性杨花,不洁身自好,我又怎么会去寻求别人安慰。”
【什么烂黄瓜敢说这样评价三公主的话?】
【谁水性杨花,谁又才是洁身自好?】
这回,连端敏公主都听见了,她也不管,只觉有理:“水性杨花,洁身自好,八个字,抽他八下。不要多。”
“啪啪啪……”护卫左右开弓,练武之人力道比起太监宫女不知要重了多少。
饶是噶尔臧也自认是草原上的壮儿郎,到底养尊处优,哪里遭得住这伤害不算很大,但侮辱性极强的当众掌掴。
羞愤难当,可心下更为害怕的是,皇帝毫不阻止,只是冷眼看着,若是真叫三公主继续说下去,他的下场只怕不是如此简单的掌掴了事。
巴掌一毕,噶尔臧继续爬跪到康熙跟前,不顾肿胀疼痛难耐的双颊,哭道:“皇上,微臣能成为大清额驸,是长生天听见了微臣的祷告,几辈子都修不得的福气。”
“微臣先前、所说……”说着忍不住又看了那凶神恶煞的端敏公主一眼,继续颤巍巍道,“皆、皆为事实。若非如此,微臣怎么敢背叛公主,背叛大清!”
“皇上明察!”
康熙面上嫌弃,懒得看这垃圾一眼,只是看着三女儿:“端静,你怎么说?”
乖巧了二十四年的三公主,像看猩猩一般端详面前的额驸。
原来噶尔臧也有这种卑微求全、可怜可恨的时候。
所谓草原上的大丈夫,在她的天子汗阿玛面前,甚至在飞扬跋扈的端敏姑姑面前,都不过是个弱者。
可为什么他独独敢在自己的面前放肆?
只因她软弱可欺吗?
三公主同样跪下:“汗阿玛,女儿顺从皇命,不远百里嫁于额驸为妻,可不知为何他不喜女儿,反而喜欢在外头胡来。”
“女儿不敢多说什么,他竟怀疑起我来……为此对我拳打脚踢。”
“女儿为满蒙二家联姻和睦之故,从不敢声张。想着孩子出生后,总能证明我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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