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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闹哄哄的,宾客陆续都入席了,就等着喜宴开始。
村里人可都听说了,秦青他们这次办喜事请的是镇上有名的刘大厨的厨班子,单单请人的工钱都要一两银子。
更别提他们来时就看到刘大厨带着徒弟杀鸡宰鸭的,今天喜宴的菜色肯定很好,众人别提多期待了。
喜宴一开果然不负期待,蒜泥白肉、三杯鸡、酸笋炖老鸭、红烧鲤鱼,九道菜里有四道纯肉菜。
菜一上桌就被哄抢,农家除了过年祭祖的,少有机会能吃到这么多荤腥的。
秦青一一给每桌宾客敬酒,胡家三位表哥就跟着他,替他挡挡酒,怕他喝醉了误了洞房花烛夜。
菜吃的差不多了,就有汉子上来要跟秦青比酒,秦青也不扭捏,都一口干了,人群中顿时出一阵阵的喝彩声。
胡家表哥们急得不行,趁着空档把他拉出来,“青子你怎么谁来敬酒都喝啊,喝这么多,待会醉了咋办?”
秦青露出狐狸一样的笑容,“表哥放心,我这壶酒里兑了不少水,以我的酒量,喝多少都不会醉的。”
胡家表哥这才放心,伸手拍了他的肩一下,没好气地说:“白担心你了,行了,你有数就行。”
——
“弈哥儿?”林秀梅敲了敲卧房的门,等听到里面的人应了才推门进去。
只见她端了一碗盛了不少菜的饭进来,笑容慈祥地说:“饿坏了吧,来,快来吃饭。”
林弈连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碗放在桌子上,“多谢外祖母,这一天就早上吃了一碗鸡蛋汤面,这会儿还真是有点饿了。”
林秀梅摆摆手,“跟外祖母还客气什么,那你慢慢吃,这会儿外头还忙,我就先出去了。”
外头吃席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人群慢慢散了。
请来帮衬喜宴的几个婶子帮忙收拾了残局,洗了碗。林秀梅把剩下的一些肉菜给几个婶子分了表示感谢。
几个婶子都很开心,在这个时代,可没有嫌弃这是吃剩下的说法,况且这些菜都还不是上了桌吃剩的,是炒好放在厨房预备菜品不够充数的。
秦青和外祖家一起把和村里人借的桌椅板凳都还了,又把一片狼藉的院子打扫干净才各自回了房间。
众人都很有眼力见儿地不去打扰小两口的洞房花烛夜。
秦青虽没有喝醉,但也喝了酒,更免不了沾了一身的酒气。
他知道林弈爱干净,就干脆先在外头脱了外袍抖落一番,去去酒气,又去水缸舀了水漱口。
等收拾干净了,他才穿好衣服往卧房走去。
听到外面渐渐安静下来,林弈知道喜宴散了。
他也难免有些紧张,活了两世,结婚是头一遭,洞房更是只有理论经验,脑子里天人交战,不断上演着看过的十八禁场景,耳朵也红的像要滴血一样。
秦青打开门进去,只见林弈端坐在床边等他。这一刻,浮躁不安了一日的心终于沉静下来。
他上前一步在林弈身前站定,看着那双潋滟的清眸,喟叹一声:“弈哥儿,我终于把你娶回家了。”
林弈听他这话也轻轻地笑,直到下唇一痛,被人欺身亲了上来。
熟悉又温暖的体温包围着他,让他的脸不自觉地烫,他眨了眨懵懂的眼睛,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亲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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