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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给予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永远保持你的贪婪,无惧展露自己的野心,敢于去掠夺渴求的一切,无论何时何地,战争之神都会庇佑你。”
沃特西塞就像是慈爱的父母一般将手轻按在赫莉娅的头上,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脑袋,力量源源不断地从祂手中灌输进赫莉娅体内,本就磅礴的魔力因这突如其来的力量而变得狂躁起来,在她身体中左碰右撞,但很快就受制于外来的那股强大力量,蔫了下来,安分地与之融为一体,静静地于她体内流淌着。
“感谢主的慷慨。”赫莉娅感觉从脚趾到头顶都被充盈的力量所裹挟着,那是一种非常满足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在贪婪的冲动下想要获得更多。
“或许,你可以换个称呼。”沃特西塞垂眸盯着这瘦弱得可怜的孩子,头一回没有心生暴虐的念头,相反,祂在同情这个孩子,对于执掌战争权柄的祂而言,同情心简直是稀世罕见之物,甚至可以怀疑祂压根就没有这种东西,但在面对赫莉娅时,祂觉得自己是有的。
祂在同情这个拼了命往一条永远无法到达终点的路跑的孩子,多么可怜啊,明知终点是死,却还要顽强地生。
亦或是祂的贪婪在作祟,催使着祂从这个孩子身上得到更多。
“您希望我如何称呼您呢?”赫莉娅抬起头,不卑不亢地与沃特西塞对上了眼。
这是一种确认,确认他们彼此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仅仅是出于利益的合作关系?亦或是祂想展成为其他别的什么关系呢?
沃特西塞盯着她的眼睛,心想:没错了。祂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己对这渺小的人类会心存留念呢,这脆弱不堪的身躯里存着一团火,在灼灼燃烧着,就像是从前的祂一样,那样微弱,却又那样顽强。
“某种意义上而言,没有我,也就没有你。”沃特西塞收回双手,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颈部,随即背在身后,若有所思道:“你因我而诞生,是我孕育了你的存在。而在你们人族的说辞里,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由父母所赐予的。”
“所以,我或许可以称得上是,你的父亲。”
赫莉娅:。。。。。。
赫莉娅:??????
什么?想当我爹???您的兴趣爱好还挺特别的啊!
难道是因为沃特西塞生来即神体,从没有孕育过后代,所以希望养个孩子体验一下当爹的乐趣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似乎就能解释为什么祂从一见面到现在对自己说话的口气都是……那种令她感到有些生理不适的,慈爱的感觉了。
可问题是,她已经有个爹了啊!总不至于又认一个爹回来吧!她又不是什么吃百家饭长大的家伙,到处认爹,这也太奇怪了!
斟酌片刻,赫莉娅才谨慎地回道:“如果您不介意,我希望称呼您为亚父。”
亚父,也就是第二个爹,相比起真正孕育了她生命的克洛德而言,档次稍微次一丢丢,但怎么说第二个爹也是爹嘛!没差多少!
“亚父吗?还行,倒是个新鲜的称呼。”沃特西塞接受良好,瞧祂这样子,似乎真的在当爹这件事上找到了些许新鲜感和乐趣来。
“亚父,是不是只要我需要您时,您都会出现在我身边?”赫莉娅问道。确认了彼此之间的关系之后,她觉得自己可以再得寸进尺一些,这才符合她贪婪的形象。
“我的孩子,只要你需要,便呼喊我的名字,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出现在你身边的。”沃特西塞予以了祂的承诺,这看似很沉重,很真挚,但赫莉娅很清楚,口头上的漂亮话,祂会说,自己也会说,至于兑不兑现,那就要视情况再论了。
但赫莉娅需要这形式上的承诺,它就像是一种无形的纽带,将二者捆绑在了一起。
“我不会辜负亚父的慷慨,请原谅我要先走一步。”赫莉娅得到了她想要的力量与承诺,接下来,就该去处理掉外头那个家伙了。
“我在此等候你的好消息。”沃特西塞微笑着送她离开了这片纯白之境,望着孩子离开的背影,祂莫名心生了一股惆怅之意,难道这就是养孩子必经的心理过程吗?
倒是比想象中有趣得多。
再次睁开眼,天幕中那道巨大的人影依旧将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她不再感受到令她喘不过气的威压,而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安全感。力量流转在她体内,随她的心意而动,她转过身,微笑着看向塔罗斯克,瞧着他的表情一点点扭曲。
“亚父说,贪婪是人类最美好的品质,我也是这么想的。”她笑着道,而后她将手中的心脏捧至嘴前,在塔罗斯克那震惊不已的神情下,张开了嘴,露出了她那锋利的獠牙——
塔罗斯克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无数只手从不同的方向拉扯撕裂了,被撕扯的疼痛蔓延开来,那种痛不会让他立刻死去,而是格外持久的,让人生不如死的,密密麻麻的犹如蚂蚁在啃食。
“祂竟然回应了你……”塔罗斯克强忍着灵魂上被吞噬的疼痛,不可置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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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之神沃特西塞,也被人称为贪婪之神,祂执掌的不仅仅只是战争的权柄,祂更是贪婪的主人。
所以之前赫莉娅在回答该如何送他死亡的赠礼时,他下意识地以为是赫莉娅要动用封存在体内的沃特西塞的力量来送他上路,来自上古神明的力量,的确足够强大,也足以摧毁他。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残留的战争之神的意志,竟然回应了赫莉娅的呼唤,并赐予了她吞噬的力量。
这两者可是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
如果沃特西塞能够回应赫莉娅的祈求,那就意味着祂的意识已经恢复到了一种可以主宰赫莉娅身躯的程度,也就是说,只要祂想,便可以破体而出,登天化神。
虽然现在不太清楚赫莉娅与沃特西塞达成了什么协定,暂时形成了和平共处的状态,甚至还慷慨地分予了她力量。但既然她体内存有一位苏醒的上古神的意识,怕是难以再接受欧西诺托的意志了。
他们想要的是让赫莉娅代替欧西诺托成为他们的神,可不是想把自己的神当作口粮一样送给战争之神任祂吞噬。
赫莉娅做出了她的选择,她选择了贪婪,选择了战争,选择了一条终究会毁灭她的路。
那经得住火烤挨得住刀割的心脏,在赫莉娅嘴下却犹如一块软糯的肉一样,仅是轻轻叼着,稍一用力,就能撕下一大块肉来。
赫莉娅那股不由分说升腾起的食欲,在这一刻总算得到了满足。她大口撕咬咀嚼着那颗心脏,就像是在吃什么极品美食一样,金色的血液从破口处流出,将她素净的双手给染上了一层浅金。
此外她的两颊以及嘴角也挂着金色的血,她犹如饿死鬼一般不顾形象地大快朵颐,越吃她越觉得饥饿,越吃她越觉得香,仿佛她的肚子变成了无底洞,怎么吃也吃不够。
“贪婪必然招致毁灭,你会后悔的……”在灵魂被彻底粉碎之前,塔罗斯克定定地望着如同野兽一样啃食的赫莉娅,笃定道。
最后一口咽下肚,赫莉娅用舌头刮了一圈牙齿上的血,而后像一只优雅的猫一般,细细舔起了沾满金色血液的手,直到一双手重新变得白皙,她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舌头。
她那宝蓝色的眸中闪过一丝金光,胸腔中心脏的跳动也更加有力,那颗心脏所拥有的力量在进食过程中涌入了她的体内,她张握了一下双手,只觉得更加有力了。
她舔了一下唇,收缩的瞳孔几乎快成了一条缝,神色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喃喃道:“还是好饿啊……”
她的视线落在战场上那如积木一样堆叠起来的尸体,刚刚大吃特吃时也有一部分血滴落在了脚下那身着破裂盔甲的尸体上,她定定地盯着那一小块被血浸染的金色,咽了咽口水。
在她即将弯下身去做一些如同野兽一般的举止之时,“咚——”,一声钟响将赫莉娅的理智拉了回来,她的瞳孔忽的放大,变回了原来圆溜溜的模样,她既有些茫然又有些惊恐地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回想着刚刚自己做过的事,后怕袭上心头。
刚刚的自己就像变成了一只野兽一样,脑子里只有进食这一本能的念头,她被吞噬的欲望所支配,跟那在孤儿院大开杀戒的狂厄虎已然没有什么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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