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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给你。”
沈棠只好把沐巾递给他,胸前一空,只觉得空气微凉。
这寝衣太过轻薄,落在身上,怎么像是没穿似的!
祁怀璟很是克制了一下,才没多看两眼。
不能再看下去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沈棠正在窗前坐着梳头,满头乌云般的头发,柔柔地垂落在腰间。
相识多年,他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她,心头怦怦直跳,随手拿了一把折扇,扇了扇自己身上涌动的热气,尽力让语气自然些。
“棠儿,怎么不去床上?”
沈棠在镜前端坐不动,其实早就坐得腰肢发酸,语气也有点心虚。
“因为……我的头发还没干呢。”
她是害羞,也害怕。
祁怀璟轻咳一声,踱步走过去,坐在了喜床边,又拍了拍身侧的大红锦褥。
“你过来,我用扇子帮你晾头发。”
沈棠听见这话,胸口跳得越发厉害。镜子中,她的脸颊像是着了火,烧得人心头发慌。
可她心知,今晚是自己和表哥的洞房花烛之夜,注定不会只是吃吃花生、开开玩笑那么简单。
“好,马上就来。”
虽然心如敲鼓,可沈棠还是依了他的话,放下檀梳,起身走向大红挂喜的的婚床。
她在心中默念——别怕别怕,该来的,早晚都要来。
做夫妻
祁怀璟让沈棠枕在他的腿上,把她半干的乌发挽到床边,用折扇一下一下给她扇风。
“风凉吗?”
沈棠脸颊发烫,不敢看他,早就合上了眼眸。
“不凉,很舒服。”
正是夏天,虽然新房里一整天都放着冰,也微微有些热意。
祁怀璟一边扇风,一边用长指为她梳理发丝。
青丝半干,凉风习习,沈棠当真觉得很舒服,缓缓舒了一口气,心绪稍平。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其实各有各的心思。
祁怀璟的动作很轻,温热的指腹抚过她的满头乌发,像是在安慰,又像是爱抚。
沈棠突然觉得眼眶一热。
上一位这么温柔地给自己梳理头发的人,是她快要记不住模样的娘亲。
夏夜,娘亲给小小的女儿洗了澡,总会把她抱在膝上,一边给她扇风晾发,一边柔柔地唱歌,哄她睡觉。
这是沈棠为数不多的童年记忆。
自从娘亲走后,这世上,再也没有人对她这么满腹柔情。
沈棠心头一酸,一时没忍住,有滴泪逃出了眼眶,落在了粉白的脸颊边。
祁怀璟早就瞧见了,眉头一皱。
自己还没干什么呢,她怎么这会儿就哭了?
“怎么哭了?是我扯疼你了?”
“没事……就是,就是突然想起来,小时候,我娘就是这么给我晾头发。”
原来是想娘亲了。
祁怀璟心头一动,收了收满脑子的旖旎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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