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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问题,待会儿你自己跟张筝解释吧。”
余郎星望着他的背影愣了愣,“啊”了一声:“什么意思?”
他突然想起什么,朝祁非的背影大喊:“今天和徐其林徐总的会面……”
“称病,推了。”
余郎星“啧”了两声,感叹了一句:“上司的恋爱史,秘书的辛酸泪。”
他刚要转头收拾祁非零散的桌面,却听见身后传来的落地窗的帘子一角传来熟悉的声音。
让他身形一顿,登时僵在原地。
“星星。”
暮色降临,繁华都市喧嚣如失控急躁的鼓点。
祁非独自把车开进了乌江华宴的车库里,车里调控灯自动打开暖光,整个车身隐匿在黑色之中。
透亮的黑色车身线条流畅,在夜里仍泛着冷冽的光。
祁非眼神专注地盯着对面的墙壁,手指有节奏地敲击在方向盘上。
他没有烟瘾,此刻却烦躁地想抽烟。不过一想到烛慕闻到烟味会皱眉,他果断还是放弃了。
只是从车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或者换到两指间夹着,但却没点燃。
他想起了从张筝那里听到的故事的另一个版本。
该说不说,余郎星那小子的担忧也不算是无中生有。
张筝和那个叫陆遥的寸头男是从高中同班后才说过第一句话的,但张筝暗恋陆遥的时间可以追溯到初二年级。
甚至他们能同上一所学校,都得益于张筝为了他拼命学习,考上了同一个重点班。
后来就像余郎星说的,高中他们相互暗恋,每天暗中观察彼此的喜好,但最后陆遥差一点发出去的表白被他家长翻手机查到了,直到一个星期前,张筝才错愕地知道这件事。
原来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始的恋爱,也曾如烟火般短暂绚烂过。
不过张筝觉得,说感慨是有的,说遗憾倒是没有了。
祁非跟她聊的时候,她眉眼带笑,目光坦然地望向祁非,声音里满是释怀和欣慰,说:“错过他的那条路上,我已经遇到了更好的人,我也就无需再去美化没走过的那条路了。”
祁非信她和余郎星的感情不至于因为这么点问题就产生隔阂,但张筝和陆遥的故事的确给祁非拉响了心中的警钟。
他把烛慕强行留在身边的时候,从来没敢考虑过,如果烛慕有了喜欢的人怎么办。
那是他不愿提及和思考的禁忌。
事实上,前十年,他没有任何可以留下烛慕的理由。
只是恰好张筝有了余郎星,而烛慕的另一条路上还是被他掺了一脚。
否则他不敢想,他是否会变成另一个陆遥。
就算上网搜索“如何把喜欢的人永远留在身边”,也只会出现——用一条锁链,卡在脚裸最细的部位,如果他想要逃跑,锁链就会磨红磨肿他的脚裸,痛苦会让他长记性——这种香艳,然而并没有卵用的建议。
他不是秦廷玉,烛慕也不是陆雨青。
他看不得烛慕身上多出一点点泛着痛的伤痕,哪怕那个伤痕的施与者是他也不行。
即便他时常矛盾地希望由自己亲自咬开烛慕如纸般薄的皮肤,然后任由腥甜的血液沾染到舌尖。
这念头刚一浮现,祁非就忍不住抬手捂着面庞。紊乱的呼吸即使经过了极力忍耐,也还是从指缝中泄露出分毫。
良久,他才稳住心神,抬手拿起不断震动的手机,眼神瞟过来电人“a慕”,接通了电话,然后贴在耳侧。
他听见一阵忙音之后,传来电流渲染过的、熟悉又温和的嗓音。
“喂?祁非,我已经到了。你现在可以说了,需要我拿什么东西?”
烛慕实在很少到乌江华宴这边来。
一来,他和祁非都不住这里;二来,即便这里一直空置着,那也是祁非名下的房产。
他们三年婚姻名存实亡,就算大门上有他的面部认证,这样冒昧去人家家里也不好。
只是不知怎么,一向严谨的祁非竟然也会把晚上要用的u盘落到了乌江华宴来。
合作方急着要,祁非在电话里又说不清位置,只记得可能放在茶室的茶几上,又或者是在书房的抽屉里,也可能落在了健身室的椅子上。
最后实在抱歉地想起来,别墅里安装了监控,可以去监控室调取他前天下午三点时分的行踪轨迹。
烛慕于是只好无奈地去调取了别墅里下午两点到四点的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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