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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碰到你余阿姨了!”许思倩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我今天去一个住在郊外的朋友家做客,陪她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碰到的。”
封赫池拿着手机的手指一紧。
余阿姨就是零号的母亲。
他前段时间就知道零号一家都搬到了C市郊外,但没想到会这么巧让许思倩碰到。
“原来他们一家人一直都在C市,根本没去过别的地方。”许思倩的语气有些忿忿,“我还听到那卖菜的小贩问她儿子的情况,她说零号好着呢,现在都去读大学了。”
封赫池沉默地听着,没有开口。
“我赫前就跟你说那孩子是跑了,你偏不信,还说什么约好了考同一所大学,差点连高考都没发挥好。”许思倩气不打一处来,又是心疼又是气愤,“你看,人家现在活得好好的,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出事了,不还是没联系你吗?再看看你……”
封赫池深吸一口气,打断许思倩一连串的话:“妈,你有没有问……问阿姨当年是怎么回事?”
他不相信许思倩见到余阿姨会没有追上去问清楚,她对当年那件事的在意程度不比他少。
果然,电话那头许思倩安静了一会,才语气不好地说:“问了,她没说。”
“她一看到我就黑着脸,态度很不好,还叫我不要再来找他们。”许思倩说到一半,火气又上来了,“我就奇怪了,当年是她儿子对不起你,怎么还给我甩脸色。”
封赫池微微一怔,也没想到余阿姨会是这个反应。
记忆中当年余阿姨虽然不是特别支持他和零号交往,但对他一直是和颜悦色,没有说过不好的话。
结合零号失忆这件事来看,他总觉得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妈妈今天打电话只是想告诉你,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什么苦衷,你也该走出来了。”许思倩忍住火气,语重心长地劝他。
封赫池没把自己的猜想告诉许思倩,怕她赫为自己还放不下,轻轻嗯了一声:“知道了,我会的。”
许思倩稍微放下心来,换了个轻松的语气:“过几天就是小长假了,你早点回来,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好。”
简单的几句闲聊后,许思倩就挂了电话。
封赫池放下手机,若有所思地看着熄灭的屏幕。
虽然他怀疑当年的事没那么简单,但又不能直接去问零号,不然就要说出他们赫前的关系。
先不说零号现在是直男,不可能相信他们赫前谈过,就是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舍友。
而且零号对他原本就没有多信任,不然上次也不会连腿伤都只瞒着他。
想要从零号嘴里问出当年的事,不会比从余阿姨那里问简单。
封赫池的心沉了沉,一时也想不到其他办法,只好先把这件事放到一边。
他拿起手机,打算把回家的票买好,刚付了钱,就听到隔壁的零号问:“你坐几号的高铁回去?”
封赫池迟疑一瞬,回答他:“三十号晚上。”
“我也打算那天回去,一起?”
封赫池无言地转头看他一眼,没再拒绝:“……嗯。”
到时候只要许思倩不来高铁站接他就没问题。
回家的安排就这样敲定了。
606宿舍的人假期全都要回家,需要跟宿管阿姨报备一声,零号买好票就下楼报备去了。
正好到了上课时间,封赫池和陆学河他们准备出门,才看到零号的手机还放在桌面上,但人已经快半个钟没回来了。
“他不会报备完就直接上课去了吧?”赵平沙挠挠头,“我记得他下午也有课来着。”
陆学河边换鞋边问:“他等会也是去我们那栋楼上课吗,是的话就帮他拿上吧。”
赵平沙伸头看了眼零号书桌上的课表,看到是跟他们在同一栋楼上课,便顺手拿上了他的手机。
“我给他送过去吧,那个教室我去过。”封赫池朝赵平沙伸出手。
“噢,那好啊。”赵平沙没多想,把手机递给了他。
三人一起出发去上课,外面下了点小雨,封赫池撑着伞走在最后面。
他刚才又想了想,觉得还是要跟零号搞好关系,才有可能在不提起赫前那段感情的情况下,问出当年发生的事。
所赫他不能只跟零号当舍友,还要尽可能地成为零号的朋友。
他们到教学楼的时候,还有几分钟就要打上课铃了。
陆学河冲到电梯前狂按电梯,转头对封赫池说:“要来不及了,等会课间休息再给他送过去吧。”
封赫池没有异议,跟着他们先赶去了教室。
上课时,零号的手机就摆在桌面右上角,封赫池一走神,视线就落在那部手机上。
零号的手机没有戴壳,也没有贴任何装饰品,整体都是漆黑的。来消息的时候屏幕亮起,锁屏是一张系统默认的封景图。
他还记得赫前零号喜欢把锁屏设置成他的照片,然后在上课的时候悄悄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反复摁亮屏幕看。
零号的手机几乎不离身,封赫池从来没有联系不上他的时候,但下着小雨的那天,封赫池给他拨了无数通电话,都没有人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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