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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从霜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要死也得死个明白,凭借着身份,她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摸清楚奚氏底细,分清楚了每一张脸。
为此她庆幸了好久自己没有脸盲,不过就算对不上号,她也会说车祸后遗症,她记错了很多事情,记不清人脸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奚从霜开口:“你找我有事?”
多日不回家的奚晗苒来到了文海,开口第二句话就是——
“我早就知道程知舒不是亲生的,还以为她会被奚文勇赶出门。”
“没想到你还有这心情,把人带回自己家去了。”
“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想的?你以前可不是什么好心的人。”
一边说,对方一边向奚从霜走来,停在她对面蹲下。
奚从霜平静地跟她对视。
奚从霜知道她这个姑姑野心勃勃,势要做奚董第二,如果奚从霜生父还活着,跟她会是竞争最激烈的对手。
不过她说话刻薄,为人倒是光明磊落,不然奚文勇根本没有进奚家的机会。
至于奚董没时间料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主要阻力一直都在奚晗苒身上,那渺茫的线索,横跨几十年时间,只要奚晗苒想,随时都能断掉。
奚从霜说:“那你呢,你让奚文勇进奚家又是怎么想的?”
“还是第一个人问我这个问题。”奚晗苒没有撒谎,扯唇笑了,“我爸老了,总还想一些有的没的,怕死了我以后真不管他了,成天给我找麻烦。”
“我觉得烦,有几次真的不管他,他就更加觉得还是有儿子保险,又闹着找初恋,我就随他把奚文勇找回来,他就没时间烦我了。”
“……”
这说得像是给熊孩子找抚慰奶嘴。
奚晗苒一抬下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说说为什么要把那拖油瓶给带回来,你也想看我什么笑话?”
这些日子她被笑话的事情可不少,公司里明里暗里有不少人讥讽,不过奚董因为这事给了她一个不错的项目,反而因祸得福,她觉得值。
奚从霜说:“你说话声音有点大。”
“?”奚晗苒皱眉,“什么?”
树荫下的人竖起一根手指,指向树顶某一扇窗户,奚从霜说:“她就住在那,能听见你说她坏话。”
说女主是拖油瓶,小心十年后破产警告。
她不知道关于奚家破产后的更多细节,但总归不会好过。
奚晗苒显然没收到这种警告,霍然起身叉腰:“你少言左右而顾其他,谁不知道你精神衰弱睡眠差,房间隔音很好,玻璃也是三层的,根本听不见。”
以前奚晗苒就跟奚从霜她爸有竞争关系,现在他人是没了,竞争意识还残留着,她还挺想知道连走路都不能的奚从霜想做什么。
要是对方不听话,想搞什么小动作,就别怪她这个当姑姑的不爱幼。
一个借口不行,奚从霜懒得想第二个,她叹了口气:“好奇心太多不好。”
觉得双方很像,没人陪伴很寂寞这种鬼话只有奚董信,她七十来岁,经历不少,小时候还真有陪着一块长大的“伴读”,但她的“伴读”早就退休养老去了,卷不过奚董。
不用想,这种理由说出来肯定会被奚晗苒嘲笑。
奚晗苒抬头看向奚从霜指向的窗户,好一会才低下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奚从霜:“难道你脑子真的坏了,把人安排在你房间隔壁?”
奚从霜:“……”
她冷静地思考开电动轮椅撞人算不算肇事逃逸。
*
“叩叩叩。”
沉迷在学习里的程知舒慢慢放下笔,转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佣人,她温声提醒:“到吃饭时间了。”
程知舒立马把脑子里的压轴题全扔了,跟着佣人下楼吃饭。
下楼时,佣人说:“对了,霜小姐让我跟你说今天会留人吃饭,你不用管她,也不用紧张。”
程知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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