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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总共见过几次?
四次,对,只有四次,外加寥寥几次通话。
苏淼绝不会蠢到认为是自己魅力超群,仅仅见面四回就让路慎东为她倾倒。
男人的允诺像流水,龙头一开就能哗啦啦地淌出。爱情,婚姻,金钱,钻石珠宝,名牌汽车。爱的时候是小小心意,不爱的时候是没说过,没给过。
谎言交织的美梦,镶嵌着五彩宝石,致命的迷-幻剂。醒来一切化为泡沫,在阳光底下暴露出碎裂般的色彩。
她看过,亲手将它踩碎过,期望比失望残酷万分。
二十八岁人生,真的太少,假的太多。
好事不会直接降临,她没这个好运气。
写文章到天亮,晦涩难懂的文献也变得十分可爱可亲。天翻起鱼肚白,苏淼终于沉沉睡去。
醒来汗水闷湿纸张,天还是这样热。早上十点,她才睡四个钟头。
岑姝问早电话过来,声音餍足慵懒,听得出昨夜她修整得相当不错。
“我不在你睡得怎么样?”
“不是很好,但文章进度喜人。”
“一大早告诉我这么残酷的事情,苏淼你真可怕。”
苏淼哈哈笑,心里却藏着事,并非真心实意。
“但还有件事更骇人。”
“什么?”苏淼心想,岑姝心大如盘,还能有什么事能吓倒她。
“路慎东一早给我电话,还不可怕?”
苏淼噤声,片刻说:“他叫你下楼见他。”
“当然不是……”
“他见我干什么,他是来问你!”
苏淼头痛欲裂。
“问我什么。”
“他问你喜欢什么,唉,大老板追人怎么也这样直进直出,毫无新意。”
“他没有追我。”
苏淼这头山崩地裂,电话那头岑姝仍是笑,“他问你喜欢吃什么,做什么。你放心,我决不会被敌方腐化,我同你一条战线。只是你要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我什么也没想。岑姝,你最好断了念头。我同他没有一点可能。”
岑姝是真的意外,路慎东这样的条件,在平州市绝对占据金字塔顶尖地位,鲜有女人会拒绝。
“有时候我一点看不透你,谈恋爱又不是要马上结婚。路慎东怎么看也都是个不错的人,前辈们总爱把宿命挂在嘴边,碰到大墓常说差点就错过。只是世上哪有那么多差点的事。碰上了就是命中注定,兴许路慎东真就会是你的那个人呢?缘分谁都说不准。”
“我不相信缘分,将说不清楚道不明的事情都推到缘分两个字上面,全人类的愚蠢可见一斑。”
苏淼鲜少如此刻薄,岑姝长叹一口气,她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个是势在必得,一个是绝不考虑。
世纪战争般的角逐角力,她希望结局不是两败俱伤。
本是休息日,考古所休假。
苏淼捧着电脑一头扎进图书室,手机都关机。图书室有热水,一日三餐带有牛角面包,厚切土司,她工作到忘我。
出来时已是夜里七点,热闹刚谢幕,暑气未褪。皓月当头,将苏淼瘦削的影子拉成怅怅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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