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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与她一条战线,苏淼看岑姝早已叛变。只是她和路慎东两人的事,她不会让岑姝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空调我会留下,看着质量很不错。”
撂断电话,苏淼查看空调准确价格,是最好最贵的款式,价值她两个月工资。苏淼冷笑,有钱人抬抬手,随意花去普通人六十天工作薪酬,这种差距路慎东肯定无法想象。
此刻他要是等着她打感激涕零的电话,那就纯属做梦。苏淼想定与他断绝任何联系,如果做不到,苏淼两字倒着写。
路慎东新房在莱特附近,一百五十平的家十分空荡,每次打开房门,就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冷意,陈教授偶尔来几次,都会抱怨这房子冷清,没有一点人气儿。
得知他又工作到这个点才到家,陈教授不免光火,“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你爸要是知道你这么不爱惜身体,又要埋怨我当初支持你开公司。”
对于路慎东选择从商这事,路峥没少反对,他一向不喜欢商人满身的铜臭味,认为只有投身科研或者走上为民服务的道路才能实现自我价值。对此,路慎东总以下层经济决定上层建筑的论调予以反驳。他赚的每一分钱所纳的税,都是国家科研发展的基石。
路峥被噎得无言以对。
“明天我就召开董事会,商量商量把莱特卖了,等换了钱就带你周游世界。”
陈教授又气又笑,自知说不过他,“哪有你这么胡来的,那么多员工的生计都在你手上,可不能由着自己性子。”
“工作要忙,生活问题也要抓紧。”又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你的事儿今年不解决,明年也必须安排下去。要我说你俩本就般配,你要还喜欢她。妈拉下老脸替你去郑家说说,快的话过年就把事情说定。”
见她越说越离谱,路慎东不气反笑,“您好歹是高知分子,怎么也玩农村老太太那套?你和奶奶要是闷得慌,我给你俩报个私人团,专人接送陪同,你也解解闷。”
陈慧之心里恼火,受了老姐妹家又添丁的刺激,文人做派也丢了,“你就说吧,什么时候能结婚?”
“最快明年,最慢后年。”
陈教授倒吸凉气,他这儿子最有主意,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和谁?你已经恋爱了?”
“还要一些时间。”
陈教授失笑,“人家还没答应你你就打包票要结婚,好儿子,妈妈被你吓出冷汗。”
“有机会让你们见面。”
“那我就等着了,我一定仔细看看她。”
路慎东挂了电话,又给苏淼打去,意料之中的无人接听。
他并不气馁,他清楚现在需要给她时间。
公司里路慎东忙得抽不开身。一礼拜过去,没等到苏淼的消息,却等到秘书的通知——公司收到了来自平州大学的感谢锦旗。
十台1.5匹挂式空调,价值近两万块,全部以莱特光学名义捐赠给平大教职工公寓。
红色锦旗送到办公室,路慎东脸色变幻,再也等不下去。推掉会议,让陈方聿代为主持,他驱车赶往研究所。
电话不接他就发短信,消息却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路慎东下车打算直接上门,内心却嘲笑自己风度全无,只是现在管不了这么多。
公寓管理拦住他,得知是找苏淼,一脸可惜,“真不巧,苏博士已经退宿,不在这了。”
好,好。
路慎东神经凸跳,他到底还是低估了她的冷酷与无情。
“苏博士那样俭朴的小姑娘,临走了还给公寓捐赠了空调。日本牌子,好几万块,崭新的不得了……”
管理员一句句感慨重重落在路慎东心头,哪里还有火气。直到此刻才终于意识到,他自认为正确的事情做的并不正确。
他的理所当然伤害了她。
路慎东人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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