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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月薄没什么心情,却也知道自己是赶不走阿哈了,但一直说话的阿哈像一只聒噪的麻雀,吵得微生月薄心烦。
阿哈不说话了,撑着头微笑着看着微生月薄。
祂的视线太过灼热,想忽视都难。
微生月薄沉默片刻,突然开口,“岚。”
阿哈本来慵懒地靠着床,听到他的话坐直了,却没察觉到巡猎星神的气息,祂笑了笑,“阿月,我们独处的时候倒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转移阿哈的注意力。”
“是么。”
属于巡猎之主的气息瞬间暴涨,岚的身影在房间里显现,阿哈卡了壳,但祂脸皮厚,甚至还有心思打趣,“哟,大忙人终于出现了。”
“阿月在你的地盘受了伤,看来仙舟也不是什么好去处嘛,不如让阿月随我回艾普瑟隆,假面愚者可比你的猎犬们会照顾人多了。”
“你之前那么久没出现,总不能又追着丰饶之主去了吧?你真的喜欢人家?追的这么紧。”
岚并不接话,阿哈无由来的造谣祂也不是第一次听见了,但祂现在很在意微生月薄的表现。
祂的视线越过阿哈落在了小爱人的身上。
那浓烈的毁灭气息让祂想忽视都难。
那精心养着的,宝石一样的眼睛蒙了雾,眼睫垂着,更显的那灰暗的颜色碍眼。
他长得实在漂亮,山眉水眼,五官精致漂亮,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
但现在那眼睛却变得无法视物,就好像上好的宝物有了瑕疵。
碍眼。
岚突然开口,回答了阿哈方才的话,“与你无关。”
祂大步走到微生月薄面前,轻轻抓住他垂着的手,“阿月,你还记得吗?就是丰饶之主的赐福让仙舟陷入混沌,我的箭矢追寻祂的踪迹,是想复仇。”
“烬灭祸祖害的你变成这样,也跑不掉。”
“说得好听,行动力太慢了。”阿哈又变成了面具模样,祂在屋子里乱飞,还到处拱火,“阿哈可是已经送了军团好大的礼,呆子,你不会没有任何表示吧?”
“距离此处3亿光年外驻扎的军团已被尽数毁灭,吾送它们去见烬灭祸祖了。”岚站到微生月薄身边,伸手为他轻轻按着太阳穴,祂的语气平淡,微生月薄却从里面听出了一些不甘心和愧疚,“抱歉,我好像还是和从前一样,保护不了你。”
微生月薄却没有听见祂们的对话,岚轻柔的动作太过催眠,又或许是白露让人喂得要里面加了安眠成分的药材,他又睡着了,脑袋微微歪着,头发垂下去遮挡住了脸,他的眼睫很长,被水汽沾湿了,睫毛尖凝着细小的泪珠。
在到处乱飞的面具将微生月薄散乱的头发撩起来,岚动了动手将坐着的人抱起来放进了松软的被窝里面,又为他抹去了眼角的泪。
变得爱哭了,是心中太苦了吗?
靠近微生月薄会让岚身上裂骨般的痛变得更明显,但祂想见微生月薄,祂想靠近微生月薄,想再去爱微生月薄。
可惜,太多阻碍了。
祂不再去想那些杂乱的事情,只是看向还想留在这里的阿哈,“离开吧,你不想为阿月报仇吗?”
阿哈轻笑一声,“报仇这种事情就麻烦巡猎星神亲自去了,阿哈我啊,可是要好好陪着阿月的。”
岚轻抿了一下唇,祂向来有事说事,除了微生月薄,祂不必照顾其他任何人的情绪,所以祂也就直说了:“他的苦难最根本的原因是你。”
“如果不是你,他根本不会受伤,不会在寰宇间流浪,不会吃那样多的苦。”
“所以,他讨厌你。”
上下飞窜的阿哈僵住了,这个祂不愿意面对的事实又被岚挑明,祂整个人都变得恹恹的,声音也仿佛变得破碎,“阿哈已经后悔了。”
“阿哈才是个呆子,阿哈真没面子。”
那面具哭唧唧地飘走了。
岚现在尤为不放心微生月薄一个人在这里,但祂肩负着的东西太多了,不得不离开,思来想去,祂将自己的神力分出来一小缕融进对方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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