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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侯府
◎这就是孽子给他找的儿媳妇?◎
之后的几日,每当用完晚膳,赵终乾都会过来找杜知津,然后两人一起消失。
有一次他们钻进小树林里许久不归,引得赵家下人频频侧目。其中一个甚至直接对应见画说:“墨公子,我们煮了些茶,想给少爷和木姑娘送去。不知他们现在在何处?”
应见画瞥了眼他手中装满茶点的提篮,心头涌出一股深深的无奈。
送茶是假,捉.奸是真。
也不怪这群人多想。毕竟杜知津和赵终乾去的地方那么偏,还一去就是几个时辰,最重要的是,赵终乾每天都拖着一身伤回去。
也许赵家下人已经开始怀疑他们家公子被杜知津怎样了思及此处,他叹出一口气,合上书:“好,我带你们去。”
正好他也想看看这两个人到底在做什么,脑子里那东西总发出【啧啧啧】和【嘿嘿嘿】的声音,古怪极了。
其实应见画并不知道他们在何处,但杜知津把醒月留给他,说她不在醒月在,负责护他周全。醒月真正迎敌的机会不多,带路的机会却不少,这回便也是由它引路,应见画带着赵家下人七拐八拐,渐渐有两人的声音飘进耳里。
只不过说话的内容怎么这么奇怪呢?
“放轻松”“都是这么过来的,你是第一次”“别动!痛是正常的”
“唔!”
听到前面,赵家下人的已经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待听到赵终乾的痛呼,顿时坐不住了,挥舞着赤手空拳便冲了进去!
应见画紧随其后,唇角紧抿,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少爷!我们来救”最后一个“你”字百转千回,刚吐出来又被人咽回去。
有来晚一步的赵家下人,看到眼前一幕,脱口而出“娘哎”。
只见一池清泉中,赵终乾斜倚岸石,大半个身体没入水中,衣衫湿透、长发凌乱,脸颊透着不自然的薄红。杜知津则双手撑在他肩膀上,同样衣衫尽湿。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赵终乾的长发贴在杜知津小臂上,近到从杜知津鼻尖滑落的水珠能砸到赵终乾脸上。
应见画望见眼前的场景,脚步一顿。
杜知津最先发现来人。她看到应见画,两眼发光,忙招呼道:“阿墨你快来!他被蛇咬了!”
被蛇咬了?所以他们刚才在解毒?他暗自松了口气,拨开碍事的人检查赵终乾的伤口。
伤口不深,血珠颜色正常,应该无毒。闻言,赵终乾和几个下人俱是神色一松。
事已至此,剑自然是不能再练的。赵终乾由下人一左一右搀扶着往回走,走到马车旁时,他忽然扭过头,红着脸磕磕绊绊对杜知津说了一句:“谢、谢谢师姐。”
应见画眯起眼。
谢就谢,他脸红什么?
“没事。明天估计就能到琉璃京,你好好休息,不用来找我。”杜知津摆摆手,表情十分正常。然而应见画还是在她嘴角发现了一丝,可疑的水泽。
啧。
联想到脑子里的怪声,他忽然感到一阵没由来的烦躁。
————
马车行驶的第七日,一行人终于看到了琉璃京的城墙。
比锦溪县乃至宛泽城都更巍峨,连绵数十里不见尽头,说是亿丈之城也不为过。城头雉堞林立,每隔百米便有一座高耸箭楼,防守严密。
城门大排长龙,出入均要登记。应见画掀开车帘,瞥见两队玄甲禁军驻守在旁,腰间佩刀在日光下闪着森森寒芒。
杜知津:“比我上次来时戒备森严。”
戒备森严?出事了吗?难道与承端郡王有关?
应见画放下车帘,心中有些不安。
他自嘲一笑。
原来,这就是草木皆兵风声鹤唳的滋味。
仿若感知其忧,杜知津主动岔开话题:“嗯?我们的队伍提前进去了?赵终乾的父亲莫非是个大官?”
“你不知道?”他反问。
她摇摇头:“他没和我说过。阿墨,难道你知道?”
应见画一愣。
是他想当然了,还以为这两人天天待在一起,赵终乾肯定和她提过。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们都到了琉璃京,知道只是时间问题。
“我和车夫聊过几句,他们称呼他为‘小侯爷’。”
幻妖现身前一刻,他脑中一片混乱,听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中就有一句,【不是道爷是侯爷】。
经历过去种种,他姑且把脑子里的声音称为“天道指引”,因为它说的许多事确为真,宛如“预言”。由于他们身边只有赵终乾会自称“道爷”,而他家中权势逼人富贵非凡,自然而然,应见画便把这句话和他联系上。
杜知津听了,讶异道:“小侯爷?那他家岂不是有爵位要继承?难怪他说家里人对他百般阻挠”
应见画代入了一下自己,皱眉:“要是红花说她不想识字读书只想和二柱出去玩,我也是不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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